但是从此,我却明白了一点,我再也不能像孩子般躺在老爸的安全的屋顶下,让老妈严厉的爱像鸭绒被一样裹在身上受到庇护了。现在的我,毫无保障,毫无kao山,没有一个人的肩头可以承受我的酸苦,没有一个人会把我的酸苦当成他的酸苦。
而天亮正遥遥无期着……
今天是第三天了,我以为应该可以结束了的,然而这关押暗房的终点似乎是一堵空壁。
只要我扑进去就是一个空……
窗外,初升朝阳的淡淡的光辉中,我的影子上面有一些更为复杂的东西在扭曲纠缠。我的心正遭遇我绞痛的胃的逼迫和压榨,我的脑袋正受着疲乏身体四肢的威胁和恐吓。
这就是路的尽头。
无依无kao的身体四肢和饱受酸汁浸泡的胃,所有的饥饿、寒冷、难受、空虚,都在拽着我的衣襟。在这路的尽头是茫茫一无所有——只剩下宣心照,和早已孤立无援的理智。
难道就没法子逃出这死胡同?疲倦的脑子转得好慢。我挣扎着坐起来,把双手举到头上,可是只是这一个动作就使我劳累且额头冒冷汗,仿佛空气变成了水,把臂膀在水里移动,是得花上一番力气的。
捡起旁边被扔在一边的酒壶,摇一摇里面不知道还剩下多少酒,慢慢的就着壶嘴喝一口,灼热的刺痛一路划过,只有一种麻木而温暖的感觉。
放下酒壶再次看看自己的周围,这一切都是梦幻,朝雾弥漫而昏暗的房间。我应该躺在自己的**睡懒觉,躺在那温柔的气氛中,像个孩子似的,多美!
良久,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一年,我叹了一口气,朝阳从门边缓缓移动过来,显得分外明亮。过度疲劳的身体不敌酒力,我只知道自己好像拖离了自己的躯体,漂浮到了一个什么地方,那里没有饥饿,没有寒冷,没有劳累,没有痛苦,更没有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