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这一年,郭药眠才发现,袁岫根本没有想把自己女儿嫁给他地意思,他广泛打听一些豪门贵胄,在他地书房立了很多的人选,其中有当地地,更多的是京城的,甚至那个名声响亮的风波四公子也在袁岫的打算之列。 郭药眠知道了,自己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什么要他考取功名,什么夫荣妻贵,不过是袁岫的缓兵之计。
于是,再也忍无可忍的郭药眠偷了一些银子,便离开了袁府,只身到了京城。 本来他还想真的考取一个功名,到时候荣归故里也让袁岫后悔后悔当初他的决定。
可是天不从人愿,郭药眠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书生,他从下生长在商业之家,自己的父亲在他那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每日里耳濡目染的又是袁岫的那一套,所以考不上是正常的。
也正因为此,郭药眠荣归故里的愿望落空了,带出来的银子也花完了,他一点一点落魄,他开始知道了外面的日子是那么的难过,但是男子的自尊还是没有办法让他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见袁岫,他宁愿死在外面,像条流浪狗一样死在外面,也不愿以这样的方式再回袁府。
为此,郭药眠也差点走上了歧途。 如果那一次他们打劫我,真的打死了我或真地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的话。 那么郭药眠的一生也就真正的毁了。
回顾完了这一段历史,郭药眠对着他父母的灵牌端端正正的上了柱香。
而我也因为这段没有结果地娃娃亲对于他的父母来了兴趣。
郭药眠也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道:“我爹不是一个完全的大齐人,他是大齐和藏女所生之子。 幼年生活在臧边,可是因为父亲喜欢中原文化,所以在十七岁的时候,就带着七叔来了中原。 本来父亲是要一路北上京城。 可是却在长江之畔认识了我母亲,母亲是这里一户名门的小姐。 两人成亲之后。 父亲便没有再离开过了。 犹豫母亲的关系,父亲认识我伯父也就是袁岫,原来袁岫以前是母亲的追求者,但是母亲喜欢文人不喜欢商人,所以袁岫也知道自己没有希望。 但是成为朋友还是可以的。 母亲在当地是富户望族,尽管父亲没有什么持家能力,但是我们一家三口吃着祖产还是可以充实地过完一生的。 可是就是我五岁的时候。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我家一下子就垮了。 所有的钱不知道去了哪里,所有的地产也不知道为什么都被易了名。 受到如此打击的母亲,一下子就一病不起了,在袁岫的帮助下,还是药石无效,不多久就扔下了我们父子俩。 而很快的,父亲也追随母亲而去。 我成了一个孤儿。 在当时母亲宗族地帮助下。 住进了袁府,然后在袁府的庇护下一直长大成人。 ”
我大致了解了袁家和郭家的曾经过往了,可是我总觉得我似乎忽略掉了什么重要的意思,值得重新问一遍顺顺思路。 “你说你爹是一半的汉人血统,一半的藏人血统?”
“是啊。 我地祖母是当时藏族一个小氏族的族主之女。 ”
“他十七岁的时候带着那个老管家离开了臧边来到了这儿?”
“是啊,父亲就是在这遇上母亲的。 ”
“而你的母亲以前是袁岫的心上人。 只不过你母亲喜欢的却是你的父亲?”
“是啊。 ”
臧边……情敌……七叔……老管家……
再加上我曾经认为的那个巧合——为什么世家大族的郭家会一时之间大厦倾倒?而就在同一时刻,袁家却异军突起。
这难道真地是巧合?
事情似乎变得明晰了。 只有袁家地人才能在袁家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只有袁家地人才知道袁家人的一切动向,根本不用伪装便是内贼。
而这个内贼便是——管家。
什么都能连的上了。
他是袁家的管家,他还是在臧边生活过的人。 当时肯定也在那艘楼船上,在最恰当的时机放火并放出自己,对于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而且逃出去之后,他仍是可以悄悄返回,然后将自己隐藏在水里,等看到袁岫他们出来后。 趁其不备。 淹死袁岫,然后用那艘小艇将袁岫的尸体带走。 这样在茫茫长江之上,袁岫便不明生死的失踪了。
而对于袁紫鹃的谋杀则更是容易。
袁紫鹃本来就将自己套在绳索之前吓唬苏聂中要上吊。 而苏聂中这时候却不声不响的顾自己走了。 这时候,只要有一个人稍稍使上一点力,将架在绳索圈外的袁紫鹃推进绳索圈内,便大功告成了。
我们的尸检都证明,袁紫鹃是自杀而死的,从苏聂中的口供中也可知,袁紫鹃确实玩了那么一套。 只是我们都没想到,在苏聂中和袁紫鹃之外还有一个第三者,顺势推舟,不仅成功的杀了袁紫鹃,而且还把责任推给了苏聂中。
可是……
老管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难道当初郭药眠父母的死,乃至他们郭家的覆灭都是这个袁岫在后面捣的鬼?
极有可能,这样老管家也就有了杀人动机,而他表现出来的那种离奇的表情也就有办法可以解释了。
只不过……还有一点……
这些都是我推断出来的,我拿什么证据证明老管家就是两起凶杀案的凶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