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我也觉得不便久留。 转身之时,看到斜对面有一家凉棚茶铺里cha上了一面熟悉的旗帜。 那是有信息要传达给我时才会cha上地旗帜。 我迈步走向那家茶铺,特意要求洗手。 阿山一步不离的跟着我。 但是我还是得到了他们想要传达给我的信息——一连串的数字和一些字母构成只有我们才看得懂的内容“李炳海和徐石樵码头设宴。 事有蹊跷。 ”
黄昏。
夕阳映着滚滚江水,南津关沿江港湾处停泊着五六艘江船。 有一艘就是我们从建城一路乘至此的。 它现在正静静的停泊在那儿。 这五六艘岸边的江船之后,有一艘船显得分外突出,不仅因为它最大最高也不仅因为只有这一艘驶出了港湾,还因为只有这艘船上正上升着袅袅炊烟,远望还以为那是一个小小的水上村落。
就在这时,突见一艘快艇向那艘船疾驶而去。 目光所见,那艘艇上只有四个人,两人操桨,两人迎风站在船头。 那两个人从服饰上就看得出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操桨的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配合默契,运桨如飞,狭长的快艇像是一只箭转眼间从暮色的港湾驶向扬烟的江船。 如此快速行驶的快艇上,另两个人屹立极稳,一见便知是惯在水上生活之人。 只见那辆快艇到达江船后,江船上马上放下了爬梯,但是两人却是微微一揖,然后展动身形“蹴”一声从起伏不定的小艇上一踏同步窜上了江船。 待两人上了江船后,爬梯也迅速又收回。 那艘小艇划出一个弧度后从来的方向驶回,临的近些我看到那两个运桨如飞的大汉脸上带着层水锈,显然是终年在水上生活的朋友。
才不多一会儿,就见到港湾处另一艘快艇离弦而去,船头上站着的是一位身长玉立的轻衫男子,快艇迎风破浪,这男子却像是被钉子钉在船头一般动也不动,甚至都没有随着快艇的转动而侧身。 在船头,那轻衫男子袍袖飘飘,神情潇洒,可是他的那身衣服再也让人熟悉不过了。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个轻衫男子就是刚刚在建筑工地的那个监工。 他怎么会上那艘船的?
那艘快艇还未kao近江船,艇上的轻衫男子就飞身而起,轻飘飘的落在了那艘江船的甲板上,似乎还跟船上的人抱拳行礼。 看来大家都是熟识。
看到这种情况后我就更加急着要上那艘江船了,阿山似乎也并不清楚那艘船,所以对此表示不理解不过也还是很卖力的在向周边的船家租船。 只是在水上生活的人却是有着他们自己古怪的生活方式,太阳一下山之后宁愿补网、聊天也不出工,给多少钱也不愿意在晚上行船。
夜静得很,也暗得很。 江上夜色迷离,不知道是烟还是雾。 远远望去,那艘江船炊烟已尽,灯光闪亮,一片帆影,朦胧中闪闪烁烁,引得一江黑水凄迷。
着急之下,我也跑东跑西的希望有哪艘船肯渡我们一下。 这不,找到一艘小渔船,船家正躺在甲板上喝着浑酒,嘴边还咂吧咂吧的。
我上前,道:“船家,我想去前边的那艘船上,能不能有劳您送我一下?”
那矮胖的船家坐起身子,有些微醉的看着我,道:“哟,***,天都黑了还要出去啊?上哪啊?”
我指着前边的那艘船,道:“就前面那艘江船那,劳烦您了。 ”
“***,你开什么玩笑!那艘船也是你能去的?还是留下来陪哥哥我喝一杯吧,来来来……”说着就过来动手动脚的。
这时,阿山已经过来了,我用眼神制止他,继续和颜悦色道:“船家,我真有急事要到那去,价钱好商量,怎么样?”
可是,那矮胖船家不仅手脚继续伸过来,还涎着一张脸,眯眼说道:“怎么?去那会哪位哥哥?只要你在我脸上亲一下,哥哥我就渡你过去怎么样?”
我愤愤的起身,这矮胖船家还想跟过来。 一看到岸上的阿山好像是跟我一起的,就马上顿下脚步,坐回到自己的甲板上,继续喝酒。
我走到阿山身边,问道:“见过什么叫仗势欺人,用拳头说话吗?”
阿山还有些不太明白,我继续道:“阿山,捏紧拳头,看到那个人没有?看你的了——”
这一回,阿山完全心领神会了,转着脖子,捏着双拳一步就跨上了那矮胖船家的小渔船。 居高临下,恶狠狠的挤出两个字:“船家——”
那矮胖船家一看对方的身材和样子,马上坐直了身子,缩了缩脖子道:“这位爷,有什么事吗?”
阿山左手捏右手,右手捏左手道:“我们老板马上要渡船过去,你开不开船?”
那船家退了一步,胆怯但不服的说道:“我……我这船都约出去了……”
阿山鲁莽的打断对方的话,怒气十足道:“我不管你约没约,你约的人没来,我们马上要过江——”
那矮胖船家转了一下小眼睛,然后耷拉下双眼道:“你看,我今儿多喝了几口,我怕撑不住船呐。 ”
“好,来,本大爷帮你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