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津川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楞住了,连转身而走的冯延涛也停下了脚步,奇怪的看着他。 越津川也觉得自己出言有些欠考虑,对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姑娘做这样的动作,问这样的话,怎么样都让人觉得轻佻。 尽管在越津川地眼里,此人只是一个还未长大地女孩,可是对方却不一定会这么想。 于是,越津川马上松开自己的手,退后了一步。
我站起来,看了看周围地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然后转向李炳海,亲善讨好的问道:“李管事,借一两银子来使使可否?”
李炳海虽然有些疑虑,但还是很快的让他身边的侍卫掏出一两银子递给我。 我赶紧跑向船舷,对着下面的船家吼道:“船家,这是你的船费,接好了——”说完,一个抛物线扔给他。
今儿个我终于明白了一文钱逼死英雄汉的故事的可信性了。 当船行到差不多的时候,船家问我们收取船费,当时说好是半两的。 我心想才半两那简直不算是钱,就让阿山付船费。 因为我自己带出来的银两全部交给戴五了,可是没想到阿山这么大一个人居然出门不带钱。 这一下,船家以为我们是两个霸王客,差点没把我们弄进江水里去。 于是为了半两银子,这船家带着我们在长江上绕了老大的三圈,硬是逼我们付钱。 最后在阿山的威逼以及我的利诱之下,船家才勉强相信了我们一次。 可不,阿山还被扣留在舟上呢。 那船家收了银子,验证无误后,才将船kao向江船,阿山蹬蹬两步跃上江船,立即低头走到了徐石樵的身后。
看着那个船家的一叶小舟悠悠荡荡驶回去了,我才讪讪的对着李炳海道谢,并郑重承诺这一两银子不日之内绝对会连本带利归还。 然后我才看向那个有些英武的大个子,问道:“你刚刚问我什么?”
越津川神色一黯,淡淡的说道:“对不起,是越某搞错了。 ”说完就快步走到已经在远处的冯延涛身边,两人的侍卫将船上的众人和他们隔绝开来,也同时隐隐的将他们两人隔开。
我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很是不明白。 冯延涛怎么跟不认识我一样?那个陌生人怎么这么奇怪,对我问着莫名其妙的话,又说自己搞错了。 搞什么飞机啊。
才一个恍眼,我眼神收紧看向那个身形伟岸的男子,将他的形貌和自己记忆中的合成一体——越津川,原名何津川,男,三十四岁,未婚。 原为大燕天策统帅云志凡麾下的一名副将,六年前因跟同僚发生斗殴事件,影响颇大被逐出军营,此后折转汴淮一带,五年前与自己失散多年的叔父越永康相认,成为了没有子嗣的船业大王越永康的传人。 经过调查发现,这个越永康的兄长确实在齐燕之战中身死,其子也不明下落。 而据了解,越永康对这位半路杀出来的侄儿毫不怀疑,至于其为什么能够如此深信就没人知道其中缘由了。 越永康不仅对越津川深信不疑,而且信任非常,才两年时间就将整个越家船业交给了越津川打理。 而这位军伍出身的越津川却是心思细密,精明过人。 现在已经是越家船业的全权一把手了。 而我的势力在汴水淮河那一带,也受到此人钳制非常。 如果不是木瓜门早已在那一片打点过了,我的那些一班学子还指不定能不能杀进去呢。 如今,汴水的疏浚工程已经顺利启动了。 招收的所有工人,我都是要将其变成自己的忠实门下的,所以在大动干戈之际却要做到不动声色。 笼络住一群破产无依,背井离乡的流民并不难,如何将其变成忠于组织的死士却是难事,这之中最难的却是掩人耳目,而难中之难就是瞒过在汴淮一带有着一定势力的越家,尤其是这个有着猫头鹰般锐利眼神以及狗一般灵敏嗅觉的越津川。 只不过,他刚刚那样问自己是什么意思?不可能是对自己有意思吧?虽然他三十四了还未婚,但我看上去只有他一半的年龄啊!
还有那个冯延涛,居然敢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 你长成我这样的身高,再长成我这样的细胳膊细腿你爬爬这老高的船舷试试?我下定决心,下次再有cha花的新花样绝不告诉他。 哼——
徐石樵跟身后的阿山耳语了一阵,然后有些神情复杂的看向这个合伙人,然后看向我有些好奇的说道:“没想到宣董的能耐不小,居然可以知道我们的所在。 我们还以为,你会在南津关游览呢。 ”
我摊开两手,有些无辜的说道:“这可能就是先人说的人生何处不相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