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容易迷失本性。 或者说最容易暴lou本性的时刻就是当自己的生命受到实实在在威胁的时刻。 有人会发疯发癫,有人会懦弱晕阙,有人会坐以待毙,有人会怨天尤人,更有人会哭爹喊娘无助的像个孩子。 在临死前还能挣扎,还能奋斗,还能抵抗,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得出一个人的勇气。
她显然的胆小、自私和弱小,但是这样一个人却能够在脸色全白的时候,神色镇定,指挥若定。 纪德自认自己在当时都脑袋一片空白,甚至控制不住的想着自己这次可能在劫难逃了,而她却……
纪德真不敢想象,如果今晚没有她在场,那么这些现在正在挣扎正在奋斗正在抵抗的人,还有这个挣扎奋斗和抵抗的机会吗?
虽然是在水中,但是纪德和越津川深深的感觉到自己满头大汗,体力透支。 就在他们咬牙也很难坚持的时候,前方的阎阔天大叫着:“你们看,那是什么?”
黑沉沉的江面上,突然出现了点星光。 星光不在天上怎么会在水面上?
越津川喜形于色,大呼道:“那是灯,那是岸边的灯。 ”
有灯的地方不是有陆地就是有船,有任何一样都可以。 救星闪耀,希望莅临。 所有人都觉得刹那间全身充满了电,一个个使尽全力的往前划。
希望越来越接近了,我们知道那是灯光,那是渔船地灯光,灯光渐亮,渐近,简直可以感觉到那摇摇晃晃的渔船灯火的温度。
等到我们划近。 赫然发现这艘仍亮着灯光的渔船就是那个送我上江船的矮胖船家。 此时,他的船上一股很浓的酒味。 喝醉酒地他鼾声雷天,我们一听到这带有如此强烈生命气息的声音简直觉得他就是天神下凡,恨不得都钻进他地小渔船亲上他一口。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那个力气了。
从水中出来,失去了水的浮力,每个人自身的重量骤然加重,这一点点增加的重量差点压垮筋疲力尽的我们。 我一上岸就趴倒在岸边,一阵恶心胃就搅动着阵痛。 我按着肚子一个劲的呕吐。 从那一次被关三天开始,每当我劳累过度,受惊过度或者想起那几天煎熬的感受时,我地胃就会很灵敏的起反应。 绞痛是必然的,呕吐是必然的,这种体验一次一次逼迫着我必须保护自己,必须让自己强大,否则我会被我自己折腾死。
苟延残喘够了。 我心疼的发现自己的求救炮筒已经被江水浸的湿透透,不能引燃了。 这个可是无休老头给我量身定做的,这世界上只有三管。 要不是那一次无银老头召集他地一干师兄师弟聚合,我也捡不到这样的便宜。 可是现在就这样白白浪费了一管,肉疼中……
我的最精巧、最先进的焰火筒都湿透而失去功能了,可想而知这些人身上的肯定也在劫难免。 难不成我们这些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要在这岸滩上过夜?
喘着粗气地冯延涛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如此猛烈的燃势?”
越津川道:“是啊。 才短短一瞬间就蔓延整个水面,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越某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能够在水上燃烧的东西存在。 ”
我刚想说话,却听到旁边的纪德说道:“这是一种油。 ”
我好奇的看着这位怪盗基德。 只听得他皱着眉头思考着说道:“那究竟是什么油,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我听说过在乌斯藏边缘一带,地下产有一种黑油,极易点燃,而且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
越津川道:“你的意思是刚刚瞬间蔓延的火就是由这种黑油燃着的?”
纪德肯定道:“不错。 ”
冯延涛道:“可是长江上怎么会有藏边所产的黑油呢?”
越津川笑了笑。 接口道:“自然是有人倒下去的。 不然也不会有人从外面射火箭点燃这黑油了。 ”
冯延涛坐了起来。 皱眉道:“那会是什么人倒地呢?”
纪德闭上眼睛,换了一个更舒服地姿势。 懒洋洋道:“总有那么一个人的。 ”可紧皱地眉头却暗示了他必将逮着那个人的决心。
冯延涛还有无限的疑问想要询问,但是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是无从起问了。 冯延涛再环顾周围的人,都是皱着眉头顾自己深思着。
我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心里想着。 这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些人”。 这个时代可不比现代,到处都是汽车到处都有加油站,要汽油柴油有钱就行。 现在的人基本对于石油没有任何的常识,有些人根本都还把它当成地下黑水,当成邪恶的东西。 就算是纪德,他知道的已然算多了,可也只能说是黑油,知道产自西藏边缘一带的地下,其他便也不知道了,而就这一点在这些人感觉中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可是这个放火者不仅知道“黑油”还知道它浮于水面可以迅速蔓延的特点。 试想,如果是一个人如何将藏边的黑油运到这里来,而且他还可以在长江上放火,最后逃之夭夭。 他不仅不是寻常人物,还是有组织、有力量、有财源、有胆量的人物。 还有一点尤为重要,这个人物在那条江船上有自己的内应。 否则他如何能够挑到这么好的一个时机来射箭,让所有人都疏于防范?
可是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个人到底想要谋害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