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苏聂中,突然之间哑然失笑,我该怎么跟他说呢?我的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我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楚,而且,我来这里的目的,又有谁能够告诉我呢?我又能够告诉谁呢?
我淡淡一笑,我知道苏聂中问话的意思。 想当初,尽管苏聂中有着惊世之才,但是有叶家和世家大族的垄断,苏聂中这样的状元之才却只是硬生生才只能挤进恩客一甲进士那十个名额中的最后一名。 苏聂中其实是很屈才的,但是深受传统教育的他,就算觉得自己屈才,也是不会抗旨不尊,而是会勉力就职,尽量做到最好。 然后期待受重用的。 按照大齐的现有形势来看,一甲进士之外,又没有背景后台,苏聂中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被外放,而且确实是一个偏远的穷困地方,而且是一个多事的地方,官职更是不大,只是一个七品县令。 尽管这样,苏聂中还是欣欣然去就职了。 这算得上是他政治路途的刚开始,就算起步不佳,但是他对于未来还是有自己的期望和理想的。 只不过世事捉弄人,一心为官为民的苏聂中,还是被我拉到了麾下。 可以说,苏聂中的抱负和志向至今为止仍然未变。
因为到现在为止我仍然记得,当时的苏聂中脸色凝重肃然地凛然说道:“大丈夫岂可只顾及自身荣华安逸而弃责任于不顾?如若黛娥不嫌清贫,那在下便不会辜负她。 若黛娥经不起颠簸,那在下也会祝福她。 ”那时候的苏聂中双眼放光。
这是他作为一个忠君爱国地大儒之后,必然会出现的心理斗争,他的教育,他的家教不允许他背叛世道认可的最佳走向。
可是,他最后还是走了这一步,说实在的。 到现在我还有些心惊胆战。 因为我怕我负不起对他的责任。
至于我说地,大齐迟早会亡国。 只不过是我所学过的历史地一些朝代变迁规律告诉我的而已,想当初,偏安的李煜最后被赵匡胤清了卧榻之侧,偏安长久的南宋,最后文恬武嬉之下也在元兵铁骑下成为过眼云烟。 一般来说,偏安南方的这一些国家,经济繁荣。 文化昌盛,可是军事实力却都不强。 这样的格局,怎么可能长久保持呢?但是这一切我又都是无法诉说的,所以只能笑而不答。
但是苏聂中到现在为止,还纠结着这一个问题,他地这一句问话也道出了他内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应该也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的,但是大齐如此这般的富有安逸,又有几个人能够居安思危。 往大齐乃至整个大陆的长远来看呢?从我所接触到的人来看,大齐的一国之主不知道能力如何,但是从他统治了国家二十几年却仍让叶家大权独揽可见魄力一般,至少是胆识不够,他或许根本没有存在过挑战叶家垄断地想法。 而一国宰相身负国之大责,但他却在为均衡多方势力而疲于奔命。 叶家老太爷。 人中奇才,但骨子里却是一个商人,这样的人可以看透天下的局势,但也只会从天下大势中谋求自己的利益。 他依傍大齐成就伟业,但当大齐无法保全他的富贵时,或许他会毫不犹豫的舍国而保家。 更何况,他已经年迈,说不定还会死在大齐亡国之前,而他死后地叶志远能够撑得起整个叶家甚至整个大齐吗?再看那位定国公,叶家能够容忍他如此放肆的祸国殃民。 一方面是他确实与国有功。 另一方面叶家也确实需要一个表面上的敌人来让国主觉得可以均衡势力。 叶家很希望石武奇多多的打肿自己摆成一个大胖子的样子以跟叶家并立,国主就算再蠢笨也知道要均衡天下势力。 那就尽量的喂肥石家。 而被叶家打肿,国主喂肥的石家却在势力不断胀大的过程中失去了军队将领最需要的民心。 如果到时候他重新披挂上阵,那些曾经受他压榨的平民还有多少会热血沸腾地投入他地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