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下茶杯,他捻了捻胡须,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地神情,笑道:“这种考法老夫倒是从未见识过,小丫头,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要出这样的题?”
我讨好的笑笑,本想说这是冯延涛的主意,我只是奉命传话,但又一想,叶德陵是什么人,精明了一辈子,算计了整个天下,我想我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也逃不过他那如来佛主的五指山去。
于是老老实实回道:“其实怎么出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以这样的题目得到怎么样的答案。 就如你想要招一个钱庄的学徒,你就不能只考他对于金银的认知程度,你应该在他不知情地情况下考验他地耐心。 你可以胡天胡地的跟他说三个时辰地话,看看他有没有厌烦的表情。 因为一个钱庄的学徒,任何金银的知识,你在日后的教授中他都可以学会,但是他的耐心的性格却是先天不可传授培养的。 侯爷你想啊,一个钱庄的学徒最开始做的都是什么事情?”
“串钱。 ”叶德陵毫不犹豫的说道。
“没错,是串钱,也就是数钱,而且这钱还是他私人拥有的。 有时候一个钱庄学徒需要一整天的坐在房间里点数每天的铜钱,将它们一千枚串成一串,这是一个庞大而枯燥的任务,每个学徒只有经过了这一关才会成为外营或其他。 人们就觉得钱庄每天进出百万金,需要的是有大智慧的人,而其实,就是因为每天进出百万金,所以它需要的就是那种细心、耐心的人。 而真正有大智慧的,那不是钱庄掌柜,他是老板。 ”
我说完了,叶德陵眼中的满意之色再次闪过,然后他笑笑道:“那么这一次呢?你想用这样一道题考出什么样的素质来?”
既然已经开口说了,我也不怕说错,所以大胆的分解道:“这次京城的采花大盗无人指证案是一件大事,身为京城人士如果对于这样的事情一无所知,那么就可知这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这就不是我要的人才了。 其次,这一次的事件有分歧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既可以体谅那些苦主不愿意出面,也可以站在事情的反面看这件事情,你怎么看都没有关系,问题就是你会怎么说,而其实你怎么说也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你怎么说服你的读者赞同你的观点,甚至你自己可能是不赞同苦主指证的,但是你说出来的你写出来的却是你赞同苦主去指证,并能让你的读者受你影响有跟你一样的观点。 所以我的要求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你的话语必须要有说服力。 换句话说就是,你需要有能将活的说成死的的文笔表达功力。 这就是第一轮测试中我需要达到的目的。 另外,如果哪位学子在文章列出了自己对于这次事件的解决方法,那么就可以加分了,这个加分我不说出来就是要看看有没有人这个自觉性。 谈天说地,指手画脚,乱发一通评论的谁都会,但是有实际解决问题能力,并有解决问题自觉性的人就不好找的。 ”
“小丫头,你的要求真高啊。 ”叶德陵摸着胡子,笑着说道。
“很高吗?”我有些疑惑。
“很高。 ”叶德陵点头道,“至少老夫还没想过一个题目就能找到这样一个人才。 ”
“那么侯爷,我们打个赌好不好?看看到最后会不会有人能够达到我的标准。 ”
“哦,小丫头你敢跟老夫打赌?”
我不动声色的冷笑了一下,淡淡道:“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必须要打赌。 ”
“听说你跟皇甫惟强的合作就是因为一个打赌才有的,看来你很擅长打赌了。 ”
我笑笑道:“侯爷跟皇甫老爷的合作也就源于一场赌局啊。 赌博说得难听是会毁灭人的坏东西,但是又有哪个人一生中从来没有赌过呢?越是成大事的人,越是跟自己赌博而胜出的人。 ”
“哦?”叶德陵感兴趣的看着我,眼中闪过凌厉之色,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你必须跟老夫赌呢?”
“赌了有可能赢,不赌我就必然输!”
“输?”叶德陵好奇的看着我,问道:“你输了什么了?”
我笑脸呵呵道:“在侯爷面前,我什么都输了,所以需要拿赌局来扳回一程。 ”我见叶德陵正凝神看着我,便继续说道:“不瞒侯爷说,今儿您来真的是吓坏小的我了。 但是你既然来了,我就知道我的所有的一切都在侯爷的掌握之内了,我的来历,我的经历,我现在的作为,反正所有的所有应该都在侯爷的掌握之中了,我不知道侯爷会对我怎么样,但是我知道只要侯爷一个巴掌打下来,那我这条还没起航的小舟就肯定会覆灭不可,这就是我所说的必输无疑。 而如果,我今天赢了侯爷您,那么我就有了一点点可以讨饶的机会了,这就是我所说的赌了才有可能赢。 ”说完之后,我目光炯炯的看着叶德陵。
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我这个无礼的要求,这个叶德陵可不是皇甫惟强,他一生谨慎精明,不像那个皇甫惟强是个天生的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