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该想到,叶至迁去追那些人,肯定是想都不用想的出招。那些只是一般的强盗,叶至迁那样的身手,或许那些人连来人是谁都没看到就统统下了地府后悔自己的抢盗了。
这就是他刚刚躲避我的原因?这就是他故意坐到角落不与我们为伍的原因?这就是他永远冰着一张脸的原因?
是啊,他身上的罪孽太深了,他身上的血腥太浓了。世界欠他太多了,他欠世界也太多了。
坐在马背上进入这“馨园”之前,我想过,我假想过,如果我跟叶至迁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我们两个是否有可能平平淡淡的共同生活在馨园。
而现在,我知道答案了,绝无可能——
谁都别忘了,我是狼,他是狈,如果我们把自己当成羊的话,那就只能是死得很惨。
想到这里,我让英儿帮我照顾那些正在烤的玉米,走到叶至迁身边,“外面月色不错,出去看看好吗?”
叶至迁顺势自己先走了出去。我跟所有人打了一个手势,提着两个酒葫芦跟着叶至迁走出了屋子。外面乡野夜风正盛,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看着叶至迁的背影,我能想到的只有一句话“天可老,海能翻,消除此恨难”。我跑到他的面前止住他越走越快的步伐,递给他一个酒葫芦,仰头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看向他,叶至迁闭着眼睛,大大的喝了一口。
“有人在月光下给你唱过歌吗?”
“……”
“我当第一个好不好?”
“……”
我们俩坐在了白色小屋的台阶上,背后是廊柱,我kao在廊柱上,抬头看天上难得的明月,让自己的嗓子尽量沙哑一点的慢慢唱着:
无所谓谁会爱上谁
无所谓谁让谁憔悴
有过的幸福是短暂的美
幸福过后再回来受罪
错与对再不说的那么绝对
是与非再不说我不后悔
破碎就破碎要什么完美
放过了自己我才能高飞
无所谓无所谓
原谅这世间所有的不对
无所谓我无所谓
何必让自己痛苦的轮回
我无所谓
唱完之后,我定定的看着叶至迁。
他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永远的一个冰冷的表情。如果今天的我和他带给了他什么纠缠的话,那么请统统放开,一切无所谓吧,如果今晚的月色带给他什么特别的记忆的话,那么请统统忘掉,一切无所谓吧。这世间原就有那么多的是与非,对与错,我不会评判,也评判不起。“君爱一叶舟,出没风波里。”我又何尝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