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志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淡淡说道:“你留下来注意那只兔子的一举一动,有阿默阿剑跟着我就可以了。”
佘巧巧手指一顿,微微点头表示遵命,然后动作不减的继续整理。叶志迁没有看她,继续抬头望窗外已经升的比较高的残月。
夜色渐深,残月如钩。
城郊鸣崋寺,“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
陆云中已经跟几位老板坐在火堆前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上了,见到我到来,所有人除了陆云中都站起来欢迎我。毕竟除了陆云中知道我的身份之外,其他人还都认为我是老板。
我走上前,将陆云中引见给他们,知道了我们各自的真正身份之后,很奇怪的这五个老板还都只是跟我套热乎。应该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吧,我只能这么想了。
其实我给陆云中支的招还是比较简单的,这一招在现代社会很多人都会用。陆家受叶家的欺压,被限制了进货源,然后叶家通过贾福梁跟我们定下一笔大单。在叶家和贾福梁的想象中,陆家是不可能无米之炊的按时交出那批货的。这样一来,违约金再加上信誉的损害,陆家的铁器行就很有可能一夜之间全面崩盘。在他们这种预料之下,我们先稳住他们,然后狮子大开口的以更高的违约金作交换向贾福梁越规争取大量定金作为流动资金,然后运用这笔流动资金向隔壁城市的铁器行发放我们的订货单,价格升为市场价格的百分之一百一,而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所有的铁器需要打上陆记的标号。我们订货的对象都是一些还不成气候的小铁器行,他们平时只做一些百姓定的个单,而我在跟他们谈判时就说,陆记的作坊扩张跟不上货源的膨胀,为了不失去这部分客源,所以陆记就超额的接下了大量的订单,是以造成供不应求的情况。为了保住陆记的招牌所以才会亏本联络他们共同打造,并承诺日后会不断有这样的单子提供给他们。
就这样,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其他的铁器行中收买成品的铁器做上陆记的标记,然后混在陆记自己生产的那些铁器中,一起再转卖给贾福梁。按照协定,如果我们能够按时交货的话,贾福梁会以百分之一百二的价格收购我们的铁器,这样一算我们不但不亏更是小赚了一笔。
当然这样的一个暗度陈仓的办法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保密。如果被贾福梁或者叶家知道了我们偷梁换柱的把戏,那我们不仅违法了商业法规,更是直接与贾福梁违约了。
但是我们的计划是周密而隐蔽的。
我行动的时候,陆云中正大放烟雾弹的到处收购废铜烂铁,陆承沁也火烧眉毛的到处借生铁。而今日陆云中偷渡出来的前一刻,陆承沁就带着正副管家登门造访铁器行龙头老大去了。这样的行动不管在叶家还是在贾福梁的眼中都是饱含深意的,只有我们知道,那是调虎离山之计。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说过:“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家就大胆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他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他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所以我也不担心这些跟我们合作的小铁器行会泄lou秘密,一方面他们也知道自己在做违反商业行规的事情,另一方面受利益的驱使,这一次他们不仅得到了一个比一般时候都高价钱的大单,而且还有可能长期合作。商人重利,只要真的有钱可赚,他们都敢在刀口上嗜血,这点小风险他们还是可以抗御的。
就这样,陆云中验货完毕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双方就此分手。整个交易的场景像极了电视上黑帮的那些人走私枪火或白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