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平看了张守仁一眼,见他下半身血迹斑斑,此刻却是如临大宾的模样,不禁苦笑道:“张将军,不必太拘泥。”
“是。多谢王将军。”
“你受伤很重,我扶你下去,不算你失礼。”
他慢慢将张守仁一路扶下,直至阶下,方才笑道:“张将军,昨夜要不是你,城内数十万军民,能活下来的没有几个。我们私下里说起来,都是敬佩的很。”
张守仁苦笑道:“末将为人太过自信,不怎么听从军令。今日就是大帅斩了我,也是该当的。纵是立下了些许微功,也不足以抵罪。”
王西平微笑道:“你不必拿这些套话来敷衍我。今日之事,若不是算准了你有惊无险,我必定第一个出来求情。”
他见张守仁脸上并无表情,心中暗赞。伸手在他肩头上拍打一下,却又觉得莫名落寞。踌躇片刻,又向张守仁道:“你也不必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你此次加入背崽军中,成为大帅的亲信,想必他还会对你有所交待。我就要调回京城,襄城这里,就偏劳诸位将军了。”
张守仁大觉意外,不禁向他问道:“王将军,你高升了么?那五军由谁来统领?”
“到也不是高升。襄城短期内不会再有战事,我此时走,也可以放心些吧。”
王西平回头往内堂看了一眼,又微笑道:“张将军,以后记得要与诸位将军多多亲近才好。”
说罢,又郑重向张守仁行了一个军礼,张守仁慌忙还礼,待他直起身来,却见王西平已经骑在马上,身边环绕着几十个亲兵,见张守仁看向自己,先是微笑挥手,然后方才打马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