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通在肚里暗骂一句,脸上却堆起笑容,快步向前,先向张守仁行了一礼,然后方笑道:“将军真是好兴致。”
“啊,是韩将军来了,请坐。老黑,给韩将军拿酒杯来。”
“多谢将军。”
“寒舍简陋,酒菜也很简便,请韩将军莫怪。”
“岂敢。将军相邀,是末将的荣耀。禁军中谁不知道,张将军你崖岸高峻,很少与同僚有私谊。象这样的对坐谈心,举杯小酌,寻常人可是求也求不到呢。”
张守仁知他是在讽刺自己,同时也暗示自己没有听从石嘉吩咐,与他多多亲近。
他也并不揭破,只微微一笑,举筷让道:“不必多说,咱们边吃边谈。”
如韩文通这样身份的将军,虽然不是钟鸣鼎食的大富之家,平时在家,也不至于吃的如此简单。他瞄两眼桌上的酒菜,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讪讪一笑,向张守仁问道:“将军,不知道召末将前来,还有什么军令么?”
张守仁瞥一眼他的神色,只见这人白白胖胖的脸上尽是笑容,只是眼神飘忽不定,微微露出几分鄙夷之色。
他微微一笑,先自饮一杯,方才答道:“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前次,我有事去枢相府里,看他的脸色很是沉重,好象满腹心事一般。这一阵子太忙,我也没空打听。今天闲了,想起枢相吩咐,便召你前来,打听个究竟。”
韩文通听的大喜,他正在搜肠刮肚,想着法子将话题引向石嘉那边,却不料张守仁自己主动提起,他心中暗想:“你究竟还没有笨到家,知道枢相才是你荣华富贵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