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还是没有攻下桂林,转而去攻南宁。就在这时,驻守南昌、广州的降清明将金声桓、李成栋复归永历。李成栋的归来,让永历朝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复了广东全境。当该年八月,李成栋将永历迎到肇庆时,永历帝仿佛就像见到了救世主一样,他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李成栋身上。李成栋也很争气,在肇庆,他首先提出了联合农民起义军抗击清朝的策略,早就逃跑跑累的永历皇帝极为支持。在这一期间,由于受到了各方面的支持,永历皇帝很快就控制了江南七省,局面相对稳定下来。许多遗臣也纷纷赶到肇庆,誓死效忠。肇庆一时被称为“西京”,呈现了一派中兴气象。
许多人都谈到这样一个问题,这个时候的永历王朝已经掌握了半壁江山,复兴大明完全有望。可十几年后的历史告诉我们,这个王朝并没有如我们所愿的那样恢复大明天下。造成这种结局的原因只有一个:党争。
我们真是无法理解,明朝党争为什么永远都那么如火如荼。当时,由于李成栋被永历所倚重,他的儿子李元胤沾了老爹的光在朝中很是横行。于是,以袁澎年为首的“反正功臣”集结在李元胤身边,对一直跟随永历的礼部尚书大学士严起恒等一批朝臣进行攻击。
袁澎年首先对付的就是马吉翔与陈邦傅,因为当时的朝政把持在这两人手里。而这两个人是大学士严起恒一伙的。袁先让金堡上疏弹劾陈邦傅罪十可斩,同时攻击严起恒和严之伙伴王化澄与陈邦傅结党。永历帝真是烦死了,恼火非常,严起恒、王化澄见皇帝动怒,就哭着希望能回老家。同伙大学士朱天麟立即奏请挽留二人。两人留了下来。同年,大臣吴贞敏等十四人联合上疏攻击袁澎年一伙,得到马吉翔的支持,袁澎年的伙计刘湘客被扔进了监狱。正要处斩时,严起恒忽然向永历奏请免其死罪。吴贞敏大怒,大骂严起恒好坏不分。他们又把矛头对准了严起恒。吴贞敏的党羽给事中雷德复上书弹劾严起恒二十余罪,比之于严嵩。永历皇帝十分不高兴,因为严起恒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还是有数的。雷德复立即被免职。
吴贞敏没有干掉严起恒,还损失了一个伙计,更是气愤不已。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机会落到了他头上,李自成的遗部高一功入朝,吴贞敏想借他的力量除去严起恒。他对高一功说:“现在朝事大坏,关键都在严起恒。你是新来的,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弄走。”
高一功是个农民,一听还有这样的事情,大惊,就问对策。吴贞敏立即献上计策:“您带了这么多兵马来,肯定会受到重用。皇上肯定也看得起你,你一见到皇帝,就说皇上身边有小人,请求除掉他。”
高一功虽然是农民,但不傻。他又找人问了问关于严起恒的事情,大家都认为这个人还不错。于是,当他见到永历帝时,就说:“有人说严起恒的不是,我认为此人很可用。”
永历皇帝叹息了一声,在这位皇帝看来,一个刚入门的还并不知道文武官员有多少位的人就开始了站队列,这个朝廷可怎么办啊。
他深知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把朝廷弄垮台的,于是就找了个好日子,让这些人跪在太庙盟誓。这些人不信有鬼神报应之说,盟誓之言恶毒之极,跟对方斗起来更是恶毒之极。党争似乎就是空气,在永历朝的朝堂之上无处不在。
盟誓不久,险些被对方干掉的陈邦傅攻击对方的伙计金堡曾降于义军,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大学士朱天麟曾拟旨严责过金堡。袁澎年就鼓动言官十六人上殿诋毁朱天麟。朱天麟大怒,把官印都扔在了地上,坚决要走,永历皇帝坚决不让他走。朱天麟的意思很明显,我再也待不下去了,这已经不是朝堂,而是菜市场了。永历皇帝在他走之前,说了一句话:“你一走,我更孤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