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对末嬉能有三个孩子十分羡慕,她一直希望自己也能生个孩子,可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来就不会怀孕。她曾偷偷地向末嬉请教过,跟她一起认真地进行探讨。末嬉没办法回答这问题,因为在她看来,不生孩子和生孩子,同样是既简单又复杂。有了男人,女人就有了孩子,这是天经地义。春天到了,小草会从泥土里长出来,男人在女人的身上播下种子,隔了一段日子,婴儿便会呱呱落地。末嬉的话说了半天就跟没说一样,不过,嫦娥似乎已意识到,问题很可能是出在自己身上,因为早在她还是吴刚的女人时,令人生厌的二氏就不止一次当着吴刚的面,抱怨嫦娥不会像老母猪一样下崽子。
船上的日子十分枯燥,嫦娥和末嬉聊着聊着,便聊起了各自的男女关系史。这通常是亲密谈话的终极结果,男人和女人,女人和男人,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最后免不了都会谈到性。嫦娥向末嬉坦白了和造父的那次遭遇战,谈起了自己如何负隅顽抗,最后又如何乖乖地躺到了工作台上。造父那张硕大无比的工作台,给嫦娥留下深刻记忆,以至于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好像是又一次身临其境,重新回到了现场。好在此时,末嬉已没有什么醋意,她十分平静地听着,然后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讲述了因为这件事引起的严重后果。她向嫦娥讲述自己的表演,讲述自己如何在这张工作台上扮演她的角色。说故事和听故事的人,此刻的心情都是出奇平静,仿佛是在说一个与她们毫不相干的往事。造父已经死了,该结束的都结束了,现在再次提到这个已不存在的老男人,嫦娥和末嬉都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笑。
末嬉做了一个假设,假设她们当年并没有分开,假设她们是被造父一起带回了家,一起成了他的小老婆,真要是那样,结果又会是怎么样。
嫦娥笑着说:“我们会打得不可开交。”
末嬉也笑了,说:“是的,会打得死去活来。”
“为了一个男人。”
“死去活来。”
她们的想法不谋而合,惊人的一致,这是一个谁都可以预料到的结果。不过很快,嫦娥就又做出了另一个结论,她很认真地对末嬉说:“也许,我们早就是好姐妹了。为什么不会呢?我们总会打得厌倦的,你说呢?”
在这些日子里,嫦娥与末嬉变得更加亲密。嫦娥干脆冷落了后羿,把他赶到了隔壁船舱独自一个人休息,把末嬉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一起睡,以便于她们可以整晚地在一起说话。话越说越多,越说越深,越说越尽兴,越说越暴露。太阳升起了,落下了,又升起,又落下,她们之间已是无话不说。说到最后,末嬉便迫不及待地把本该属于自己最秘密的**,毫无保留地贡献了出来。末嬉告诉嫦娥,在造父死的第一个月里,他的第二个儿子迩臣和第三个儿子适夷,就向她发起猛烈的进攻。在有戎国,一个有地位的男人死了,他的女人照例可以由他的长子来继承。偏偏造父的长子逄芽,对末嬉并不感兴趣,于是不安份的迩臣和适夷便趁虚而入。他们经过几次简单的挫折之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翻窗户强行进入了她的房间,兄弟两个协同作战,一人按住手,一人按住脚,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把她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