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功散,化功散!”水上清羽大叫,“我就知道那捕头没这么好心,兄弟,今儿我们要交代在这了。”
水上清鸿慌忙运功,果然发现不能调动内力,既如此,他索性坐了下来,懒洋洋道,“没事的,哥哥,要不了多久,那小子就会来陪我们了,自有人会替咱们报仇的,我们在下面等着他,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揉捏。”
水上清羽奇道,“你是说……”
水上清鸿点点头,“我是说一剑穿胸,可没说一剑穿心。”
两兄弟对视一眼,忽然间放声大笑,就此受戮。
一个时辰后,在秦淮河便的状元酒楼上,舒苏与景缘把盏对饮,优哉游哉。
梆梆梆……
包厢的门被人敲响,舒苏朗声道,“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名舒苏的心腹捕快。他笑容满面,向坐上两位拱了拱手,道,“恭喜二位,贺喜二位!”
舒苏明知故问道,“喜从何来呀。”
“林捕快,坐下说吧。”景缘起身,将旁边的一张椅子拉开,招呼林捕快坐下。
“哎呀,景缘小姐客气了。”林捕快拱手谢过,顺势也坐下了,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先放到自己跟前的坐上,再用手慢慢平移着,移到舒苏的茶杯边,道,“款子已拿回来了,你点一点。”
舒苏抄起信封,直接扔到了景缘跟前,道,“不必点了,景缘,你收着吧。”
景缘将信封又扔回林捕快跟前,道,“不必收了,林捕快,拿下去给兄弟们分了吧。”
舒苏闻言,大吃了一惊,压低了声音道,“这可是一万两银子啊,你疯了吗?再说了,这是你姐姐的钱呀。”
“我姐姐的,不就是我的吗。”景缘轻描淡写道,“分了吧。”
林捕快一拱手,把信封又推回给景缘,笑道,“这可使不得。莫说是一万两,就是一千两,也分不得呀。让人看见知府衙门的衙役忽然间都发财了,那该起疑了。”
景缘想了想,拿起信封,从里面抽出三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到林捕快跟前,道,“这样的话,那你们三个把这些分了吧。”她说的三个,乃是舒苏的三个心腹,这次的事情虽然张师爷才是主策划,但他们几人同样功不可没。
林捕快嘿嘿一笑,腼腆的道,“那哪好意思。”
景缘也是嘿笑了一声,问道,“那我问你,庞龙死了没有。”
“死了!”林捕快爽快的道,“我就是专门为等这个消息,才会那么晚来。哦,对了,庞龙的老丈人也死了,据说是给吓死的,哎,真是没想到。”
好端端的事儿,忽然出现了一个被殃及的池鱼。舒苏与景缘顿时都觉得有些尴尬。舒苏本来想说几句宽慰话,调解一下气氛,还没开口,景缘已抢先转移了话题,道。“哦对了,张师爷那里,还要再打点一下吗?”
“不必了!”舒苏摇头道,“已经喂了他八千两了,再给就是钱多没处花了。
……
纵横江浙,神出鬼没的长浪帮终于覆灭了。这个带有传奇色彩的盗窃团伙被一锅端掉,着实让金陵府大出了一次风头,负责出谋划策的张师爷将这个功劳让给了知府谢靖安,在后者光辉的政绩上,又添加了浓重的一笔。
各处都在传诵这位知府不出门而定乾坤的神奇策略,作为受害一方的庞家,反倒没多少人关注。
当然,除了肖家。
得知庞龙的死讯后,肖家人齐聚在一起,到妙手仙宗去看望了病中的肖遥,顺便小小的庆祝了一番。庞龙这个丧门星一死,所有人都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下去哪里都可以安心前往,再也不用害怕会有不明身份的歹徒总暗地里冲出来害人了。
席间,人人欢声笑语,连连撞杯,就算生病后一直沉默寡言的肖遥,话都格外的多了,他说,“死了吗?死了吗?那个大恶人死了吗?没有看见,我不相信啊。”
这时候了还说说这话,真是缺根筋,不过肖遥本来就是得了缺根筋的病嘛,没人会介意他说什么的。
庆祝结束后,肖紫晨又想到了楚漠天。他是庞肖两家矛盾最深入的见证者,是她的救命恩人,当然也是……
肖紫晨不敢多想,她只是想早些见到他,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与他一起分享这份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