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莲与朱顺在拿到了巨额银票后第一时间离开了金陵,楚漠天则拿着朱顺留给他的南山药房各个大仓的钥匙,饶有兴致的检阅着仓中的各种存货。他对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非常满意,不仅做了好事,还得到了好的回报。
这个南山药店,果然如肖紫晨事先预料的那样,拥有许多间大屋可以做仓储之用,根据楚漠天的估计,这个药店至少可以容纳两万斤的存货,眼下,大约只有三间仓库堆满了药材,其余的几间,还都是空荡荡的,等到郑金元守孝期满归来时,他就可以跟他细细谈一谈双方合作的事宜,届时这些仓库便能物尽其用,得到最好的发挥。
啊,越想越觉得这个合作太棒了。他有药,郑金元有人,有市场,这根本就是完美的互补。之前他预备独自开店时,也为了这些人手问题大伤过脑筋呢,虽说妙手仙宗的药师承诺过帮忙,但是,那是看在肖紫晨的面子上才应承的,他已经不再愿意去麻烦他们了。
依照他的打算,所有的药物都以市场价的一半出售,这样他的那批药材就能赚到五六万两银子,交付了师门要求的三万两药款后,他还能结余两三万,用于还债。等下一次山门中的药材再运来,他就可以还清债务,还能多上交一到两万的药款,如此,师门中那些觉得他不行的人,还不对他另眼相看吗?
只是这个计划现在有变故了,不过还是差不多的。与郑金元合作的话,他愿意将药材的价格往上提一成,这一成利润,就全部付给郑金元,作对给伙伴的利润。如果他觉得少,再加半成或者一成,他也能接受,以市场价的六成半到七成出售山门质优量足的药材,他有信心可以很快拖销。
检阅过了所有的大仓后,楚漠天又到第三进院子看了看,据朱顺介绍,这进院子是给伙计们住的,从外观上来看,院里生活设施齐全,也养了花草点缀,有一间屋子的前面,甚至还晒着一套衣裤,果然人味很足。
只不过就是太冷清了一些,怎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呢?哦,是了,应该都随着东家回去守孝了。那晒着衣裤的屋子,应该就是朱顺所住的吧,他还真是糊涂,走之前也不收一下。
看那套衣裤还是水淋淋的,现在是没法子收的,等到明日他再来帮他收拾吧。现在看天色已经接近正午,肚子有些咕咕叫,楚漠天便预备离开药店,去寻一家小馆子填饱肚子。
出门之前,他恍然悟到,他这一走,药店不就没人了吗?这时候要是来了个贼,该怎么办呢?那东家也真是糊涂,怎么不留几个看守再走呢?是了,看守本来是有的,朱顺是一个,那个刻薄的老者也是一个。朱顺是跟着东家走了,那老者必定留了下来,只是不晓得为什么现在不在。
等那老者回来之后,他还得想个办法,让那老者不要再不停的挤兑他,让他可以顺利的把他与药店东家的合作事宜说出来。不如今夜他就先在这药店住下吧,那时候,老者一定也回来了,他耐着性子与他把烛夜谈一番,相信可以说动他。
一切考虑清楚了,楚漠天终于定了心,锁了药店的门,找馆子吃饭。吃过午饭,他便立刻回了金陵会,昨日向兄弟借了许多银两,因为当时还在赌气,都未说定什么时候还钱,现在他心情不错,可以给他们个信,让他们慢慢等着去了。
刚进金陵会的大门,钱文天便从旁边闪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焦急问道,“小楚,你哪里去了,我寻了你一天一夜!今儿个肖紫晨那里我都没去,就是为了等你呢。”
“师兄找我何事?”楚漠天漫不经心道。
钱文天看他神色如常,不忧不喜,一颗半悬的心放了下来,暗自还有些自责,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不过是一夜外加一个早晨不见了师弟,能有多大的事呢。他又不是第一次在外过夜了,而且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也不可能与谁敲定了房屋的买卖。虽然师弟这个人是单纯了些,但总不至于蠢到连一桩交易的流程都不懂的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