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漠天微微一笑,道,“没关系的,肖夫人,可以到你的书房一谈么?”
肖紫晨道,“当然可以,咱们这就走吧,小桃,你给我们送一壶茶过来。”
两人到了书房,在客位上分头坐下,小桃紧跟其后,送了茶,给二人倒上,这才退出房间,将门关好。肖紫晨问,“楚侠士,有眉目了吗?”
“这个,”楚漠天局促不安的踌躇着,他笑了笑,非常非常罕见的挠了挠头,慢吞吞道,“我其实,还没有跟他们说。”
肖紫晨暗自偷笑,这个家伙,不论平时看起来怎么酷,武功又如何的厉害,终究也还是个人,也还有软弱害羞的一面啊。“那你明天再说好了,”她笑道,“其实你不好意思讲,也是人之常情嘛。”
“不是的,”楚漠天摇头,“不是这样的,你白天跟我说,要多考虑别人的处境,我考虑了,所以没有说。”
肖紫晨小吃一惊,好奇道,“这是为何?”
楚漠天道,“在我上当之前,我师兄钱文天在金陵会里开了一个赌局,他做庄家,开了四十赔率很高的盘,我打听到,所有参与赌博的人,都是压了我输。”
“啊,这些家伙,怎么这么坏!”肖紫晨气愤地cha嘴。
楚漠天道,“我也知道自己涉世未深,师兄弟们看不起我,我是无所谓的。只是,我回到会里,差不多每个人都对我有没有谈妥生意很感兴趣,我知道,他们都是下了注的,平时他们赌博,赌注都在一千两之上,会里现在一共有四十个师兄弟,没人一千,那就是四万,按照我钱师兄的赔率,他最少最少,也要赔四十万两,最多的话,可能要赔一百六十万两,如果他们的注额还在一千两之上,那么,要赔付的数字,就无法估量了。”
“什么?”肖紫晨不敢相信钱文天是这么大胆的人,一时竟笑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么?”
楚漠天点点头,感慨的道,“我随师父回山之后,所有师兄弟中,对我最好的就是钱师兄,他虽然也跟其他人一样,对我很没有信心,但是人家不会帮我,他会,每次他觉得我可能办不好的事,都会来帮我,虽然,大部分时间我都拒绝了他,其实心里对他是很感激的。
这一次他开这个赌盘,看起来好像自杀一样,其实我知道,他早打算好了,绝不会失败,因而才开这么高的赔率。现在想起来,在我受骗的当日,师兄就曾经关心过我,可我那时候嫌他聒噪,没有怎么理他。
虽然我并不后悔当初没有仔细告诉他在南山药店的经历,虽然我也非常非常讨厌他拿师门交代给我的事开赌盘,可是,你说的对,我不应该那么执着与黑与白,是与非。师兄赌博固然有错,可是我若将自己受骗的事说了出去,那师兄的这一生,只怕都要在还债中度过了,我想那样的日子,他会很不开心的。
肖夫人,如何捉贼我知道怎么做,但我对金陵,实在很不熟悉,与人打交道,也确实很欠缺,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随我一起,打探朱顺与那假掌柜的下落吗?我觉得,若是有你的协助,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的。”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肖紫晨毫不犹豫,这是他对她的第一个请求,这么认真,这么郑重其事,她怎么会不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