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紫晨打开一看,只见盒子中是两张白纸,纸上画着两个人。这两人都是五十来岁的样子,样貌都是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仔细对比的话,能看出两人长得约有五分相似。“这两人是谁?”她问。
舒苏指着其中一人道,“这个人,便是南山药店的掌柜,郑金元。这一个,是一个与朱顺十分要好的戏子,艺名叫小白莲。肖夫人,你从这两张画来看,是否感觉到他们有几分相似?”
肖紫晨点头道,“确实有五分相似。”
舒苏道,“确实,那条街上同时见过这两个人的人都说,他们大约就是有五六分相似,都是一样的白,一样的干瘪,终日一副很憔悴的样子,没有精神。这样的两个人,要是穿一样的衣服,再刻意打扮的话,你说,相似度会有多少呢?”
肖紫晨有些领悟了,却也不敢乱说,摇头道,“那我就不晓得了。舒捕快,你的意思是,这人就是冒充郑金元的假货吗?”
“十有八九!”舒苏重重点头。
此时他身边的一位捕快cha嘴道,“我已去小白莲常驻的戏院问过了,戏院的人说。这小白莲也失踪了,失踪的时间,与您的朋友受骗的时间相同,这就是说,他有很大可能性,是朱顺的同伙。”
“这样啊!”肖紫晨捧着两人的画像,欣喜的看了又看,笑道,“这样的话,岂不是很快就可以捉到他们了?”
“还不能,”那捕快摇头道,“本来,有了这人的画像,再加上朱顺的画像,只需一道悬赏令,再加一道海捕公文,那这两人除非出海或者躲到山里一辈子不出来,否则的话,cha翅难飞。”
“不过,这只是比较乐观的估计,”舒苏接口道,“肖夫人,恕我直言,如今天朝与外国的通商,已十分频繁,那两人身怀巨款,假如有心逃亡国外的话,现在已经来不及追了。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你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还要调查清楚两件事情,其一,就是要户籍司,把这两人的根底全挖出来,其二,就是查访全金陵的各大钱庄,看这两个人最近有没有去带着银票去提过现银。据我估计,可能性不大,不过,还是必须查一查,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两个骗子倘若胆子大到了一定程度,就躲在这金陵城里不出来的话,,那也很难说呀。”
有了舒苏的协助,这案子果然就顺利得多了,在头一天收获了小白莲的画像后,第二天,舒苏又拿到了两人的户籍资料,这种资料是官府人员才可以看到的内部资料,做的无比详尽。远非肖紫晨当初花钱查阅庞龙户籍时得到的那种材料可比。
当天一同送到舒苏手上的,还有金陵各大钱庄伙计的口供,没有人见过朱顺与小白莲。这说明他们俩很有可能是在骗到钱后第一时间便离开了金陵。
第三天,第四天,案件的进度便慢了下来,在楚漠天的坚持下,这一天舒苏等人并未出动,他与肖紫晨两个个人带着朱顺与小白莲的人头像,跑遍了金陵的所有驿站,码头,各种租车行,卖车行,卖马行。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四天的黄昏,他们得到一个好消息,有一个车行的人认出了朱顺,他曾经在行骗当日到这里来买了一辆马车,并雇用了一个车夫。车行将车夫家的地址告诉了他们,再造访了车夫的家后,他们又得到一个消息,车夫走之前,曾经叫人带话回家,说是去一趟苏州。
这是一条喜忧参半的消息,苏州在金陵东南面,距离华亭很近。据舒苏的经验,犯人在逃跑的时候,总是会第一时间逃往自己熟悉的地方,犯人的家乡,往往就是许多人的第一选择。
朱顺是徽州人,很早的时候便跟了郑金元,被他带到金陵,小白莲是浙江人杭州人,如果朱顺二人是要逃亡小白莲的故乡杭州,那走这条路,也说得过去,虽然绕了个圈子,总算还是能到,但假如他们是预备逃亡海外呢?
要知道,出海的松江口,便是位于华亭呀。倘若他们真的是出海去了,那自己也就认倒霉了吧。
总的来说,收获还是不小的,两天的奔波,令楚漠天成长了许多,他学到了,也看到了许多自己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