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紫晨也不说原因,只低着头闷冲,道,“你先别管,出去再说。”
出了市集,肖紫晨还在不断的向里看,确认没人跟过来之后,她才一跳脚,叫道,“遭了遭了,咱们不能再在这问下去了。”
“为什么不能?”楚漠天不解。
肖紫晨道,“你忘了吗, 你可是被当成犯人押出这条街的,我也一直跟着后面顺道游街,哦,对了,你还打了人,那看见我们的人就更多了。”
楚漠天也明白她担心什么了,皱着眉道,“那怎么办,进去的话,会招人闲话,说不定就传回金陵会里去了,不进去的话,又没办法调查。”
肖紫晨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脚虚抬着,在地上烦躁的点来点去。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她想去,觉得只有一个法子可用了,便说道,“我看,我们不能自己弄了,其一,这里太多人见过我们了,其二,昨天在衙门我虽让那判官格外警告过唐季,让他回去不准乱说,可不知道他昨天请人来捉你时用的什么理由呢,这件事啊,我看最好是让衙门里的人来帮忙。”
她才说完,楚漠天立刻便拒绝道,“不行不行,江湖中事,江湖断,这是规矩。如果我们请了衙门帮忙,那便要在衙门立案,一旦确认了朱顺潜逃的事实,还要发海捕文书在各地通缉,那是无论如何也瞒不住的。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师门中,还有钱师兄……他们该怎么办?”
肖紫晨道,“是这样么?”想了想,又道,“那其实也没问题,我的妹妹景缘,他跟知府衙门的捕头舒苏十分的要好,我想,能不能请她出面,让舒苏捕头暗中相助,这样的话,既得到了官府的协助,又不用担心会被记录在案,你说这样不好好?”
见楚漠天还是在那里很为难的样子,她又道,“反正也只是请他来帮我们调查这条街,其他的地方,还是我们自己来。你要还是担心的话,那我一个人去找他就是了,这样也不行吗?我向你保证,舒捕头是个绝对可kao的人,一定不会泄密的。”
她这么说,那需要用到官府的地方就非常少了,楚漠天也认为可行,便点头同意了。
谈好了,二人便回到马车上,肖紫晨命令车夫道,“回家吧。”
车夫今天早上起晚了,早饭都没来得及吃,此时正合计着一会儿去哪里吃顿好的,听主母说又要回家,那么长的路,不是还要饿好久的肚子,回了家之后,一样也是个没得吃,心里就不太高兴,忍不住多了句嘴,问道,“夫人,怎么才来就要回家呀?”
肖紫晨道,“我想起来了,有件事要先问过景缘才能办呢,回家去吧。”
车夫一听要找景缘,马上乐了,说道,“夫人要找景缘小姐,那可不必回家,直接到夫子庙的状元楼就好了。”
“状元楼?”肖紫晨吃了一惊,“为什么?”
车夫一扬马鞭,把车子先开动起来,回头笑道,“这我可不敢乱说,不过景缘小姐在状元楼包了一个房间,每天都要到哪里去,我们几个赶车的,个个都是知道的。现在这个时光,景缘小姐一定还没有去的,我们先到那,夫人你喝一杯茶,吃几口点心,她就会到了。”
肖紫晨笑道,“看你笑的那贼样,快些说了吧,是景缘找到中意的人了,每天在那里约会吗?”
“应该是吧,”车夫道,“好几次送景缘小姐到状元楼去,舒捕头都在楼上看着他,还有好几次说好了按时间接景缘小姐回家,也都是舒捕头从楼上送下来的。”
肖紫晨哦了一声,关了车门,冲楚漠天哈哈一笑,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我们连衙门都不用去,就可以找到帮手了。”
夫子庙位于金陵南边,比回肖家近的不是一点半点。那个地方到处都是好吃好喝的,车夫的五脏庙有了祭处,车子也赶得格外快。不过一刻钟,就到了状元楼。
肖紫晨下车来,离那状元楼还有好远呢,店里的伙计就已经迎出来了,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美滋滋道,“肖夫人,贵客光临,贵客光临,平时都是景缘小姐独来,今儿是什么风把您也吹来了?”
肖紫晨可没工夫跟他打哈哈,直接问道,“舒捕头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