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论武学时,所有人都在嫉妒他,谈论其他时,所有人都在嘲笑他。这便是世人对楚漠天的普遍态度。只有她,从未对他表现过嫉妒,也从未对他表现过嘲笑,除了在两人初相识的时候,她会很生气,会不理他,还利用过他一次之外,两人的相处都是出奇的融洽。
现在,他们之间似乎出现了一种奇妙的东西,这东西带走了他们的怨恨,带走了他们的不谐,把思念与关心留了下来,令他,越来越喜欢与她相处,无论做什么事,首先都会想到,是否可以有她的陪伴。
他忽然间有了一种小小的冲动,想要轻轻的,抚一抚她的脸。
手已经抬了起来,顿了顿,又放了下去。
他不知道他为何会有这种冲动,只是觉得,这么做似乎是不对的,于是他压下了自己的欲望,又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你放心吧,没有事的。”
肖紫晨看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一滴眼泪从她眼眶里滑落,滴答一下落在地上。肖紫晨不晓得自己为何忍不住的想要哭,她实在没有任何哭的理由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意乱情迷,哪里想的出什么所以然来,只好把头低下,再也不抬起来。
楚漠天看她没事了,身子一闪,鬼魅般的又出现在了衙役们的中间。之前,四个衙役只觉得眼前一花,身边的人,手里的链子,呼一下都不见了,后来一回头,看见满地睡的都是人,眼再一花,那跑了的人又回来了。
他们这才知道楚漠天的能耐,心里再不敢对他有半点鄙视。甚至,都有了想不干了的想法,哪里还会想着追究伤人的责任。
“走吧,”还是楚漠天先开了口,“去衙门吧。”
衙门离市集并不太远,是一个三进院的小治安所。一进院负责接待案件,二进院里设着公堂,最后的院子围墙修建得格外高,院子里却空荡荡的,是有一间石屋,屋里是地牢的大门。
衙役们带着楚漠天与唐老头直接就进了二进院,一阵通报过后,留守的地方官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立刻升堂,半个初审。这位官员是一个县尉,从七品的官儿。在天朝,县令管一座城,县尉管几个乡,县亭管几个村。这位县尉是个娇生惯养的主,受不得乡下的苦,跑回了金陵,到这只管着一个区的治安所来当判官,倒也悠然自得。
他家世很好,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一见面就看出楚漠天气势不凡,是个武人,并不是一个华服的纨绔子。
县尉一拍惊堂木,咳嗽一声,斟酌了词句,也不敢叫跪了,只问道,“堂下,何人哪?”
“在下姓楚,上漠下天。”
“嗯,很厉害的名字,只是,对朝廷有些不敬哪。”县尉抓住他名字中的问他,给了个下马威。
楚漠天一点不急,拱了拱手,朗声道,“名字乃师父所取,与在下无关。”
他是觉得自己说了实话,县尉却觉得这家伙狡诈的很,一下就把责任推给师父,不是个好东西。“那么,楚漠天,”县尉又道,“我来问你,你的师承,是什么门派哪?”
楚漠天道,“在下是黄山派地三十七代弟子。”
黄山派,好嘛,是个在江浙一代横着走的黑社会。县尉更加小心,索性不再问他的话,指着唐老头,一拍惊堂木,喝道,“你是何人,快报上名来!”
这一声喊的官威十足,唐老头给他唬得不轻,咚一声就跪下了,高声道,“草民唐季,拜见青天大老爷!”
还青天大老爷呢,这马屁拍的县尉开心极了,哼哼道,“嗯,嗯,好噢,你状告这楚漠天偷窃你们东家的地契,房契,这是怎么一回事哪?”
唐老头道,“回青天大老爷的话,大约十几日前,这个人,”他指着楚漠天,“他到我们店里来,问我们店有没有盘出去的意向,我一听这么晦气,当时就把他轰出去了。后来……”
后来,唐老头又把如何二见楚漠天说了一遍。再然后,东家本家里,郑太太的一位亲戚因为眼神不好,踩到地上的油水,滑了一跤,跌伤了。唐老头懂得治疗跌打,于是就留在家里给这位亲戚治病,南山药店那边,就留了朱顺一个人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