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博捻住了写有观沧海的宣纸一角,将它拉到书桌的一角,再次专心的欣赏几遍,这才回过头来,向肖紫晨问道,“肖夫人一介柔弱女流,做出的诗却尽是浩浩荡荡的英气,真是令人惊叹呀。”
肖紫晨心里也有点发虚,赶紧道,“家父在世时,常常谈起中土与番外之争,他常常说,如果有朝一日能真的实现天下一统,那是何等的幸事,我的诗,其实受了他相当的影响,可以算做两人合作吧。”
“你是说,你的父亲,雪尚方?”赵鹏博似乎非常吃惊的样子,连说话声都开始有了些微的颤抖,“他不是主和派的干将,怎么会……”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完,便紧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肖紫晨对她的那个本尊的父亲雪尚方,其实是没有半点印象的,她也曾疑惑过为何没能继承到关于这方面的记忆,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因而她也没怎么在意。没有想到,第一次提到她父亲,似乎就惹了一个很大的乱子。
赵鹏博并没有考虑得太久,便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看着肖紫晨,郑重的道,“我听说,你父亲的死,其中有很大的冤屈,你,想要为他伸冤吗?”
伸冤?拉倒吧,她什么冤都不知道还伸个屁冤。眼看漏子越捅越大了,她赶紧调集了十二分的专注,痛心疾首的演起了追忆亡父的乖乖女,道,“死者已矣,我其实不想再追究了,就算还了他的清白又如何,他总是离我而去,再也回不来了。”
赵鹏博认真的看着肖紫晨,一直到她急得哭了,眼眶中盈满了泪水,这才相信了她的伤心,叹息道,“你是一个很识大体的女子,没有生做男儿身,真的可惜了。你的选择,或许也没有错,真要xian开那笔旧账,或许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说道这,他似乎觉得话题太过沉重了,便又立刻转移了话题,道,“肖夫人,你说你父亲很支持天下一统,那你呢?你对天朝与胡人之间的战争,又有什么看法?”赵鹏博的心绪深处,其实还在北方没有回来,这个话题虽然是拖离了雪尚方,却还是在北方战场这个圈子之内。
肖紫晨对天朝与胡人的争斗,是花了心思,看了许多书籍的。北方的胡人,是个马背上的民族,跟肖紫晨熟悉的蒙古人很像,他们能征惯战,武力超凡,是战场上的强者。
进了城之后,他们烧杀抢掠,所到之处,常常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就这一点说,他们也是破坏文明的强者。
对这种野蛮的民族,肖紫晨是完全没有任何好感的,加之赵鹏博是主战派,这一点肖紫晨很清楚,便道,“民妇以为,天朝大军该一路北上,将胡人杀到灭国为止,彻底解除后患。”
赵鹏博欣慰的点点头,笑道,“很好,本官以为也当如此,那么,就请肖夫人再赋诗一首,为出征的将士们送行吧。”
这个要求对肖紫晨来说,就要简单的多,她脑中正有一首上次被淘汰的出塞,可以派上用场呢。
金带连环束战袍,
马头冲雪过临洮。
卷旗夜劫单于帐,
乱斫胡兵缺宝刀。
四句诗,肖紫晨一气呵成。赵鹏博依然是边看边念,这次,诗才书就,他立刻就一合手掌,大赞了一声好。这诗远没有观沧海那么大气,它直白而简单,也胜在直白简单。
赵鹏博笑眯眯的将两首诗并排放置,看了又看,再次赞道,“此次本官上京,有这两首绝妙诗词做伴,必定马到成功!马到成功,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