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紫晨垂下头来,仔细回味了一阵,她才想到是那夫人二字与姑娘二字惹他生气了,一时也很不舒服,她真的没有想要耍弄他的意思,真的没有。
“楚侠士,”她的口气也冷了下来,“你是否觉得自己是个心系百姓,愿意为他人奉献的人呢?”
“这是自然。”说到楚漠天的为人之道,他当然不会否认。
“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肖紫晨点点头,她忽然话锋一转,又道,”可我今天才发现,你其实是个自私透顶的人,你的一言一行,全都只考虑着你自己一个人的利益,只有在满足了你的利益之后,你才会想到他人,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你说什么?”楚漠天怒了,“你怎么能这样诋毁我的为人?”
“我说不对吗?”肖紫晨针锋相对,“我当然知道自己是个已婚的人,我当然知道人家叫我肖夫人才是对的,可是我的丈夫在哪里呢,我的婚姻到底幸不幸福呢?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我为什么要穿少女的衣服,梳少女的发式,因为我不开心呀,我想让自己开心一点,想要回到坐少女的时候,可以无拘无束,无忧无虑。难道,我有这个想法,都是错的吗?
你认为我让你叫我姑娘是引诱你说谎了,可是我哪里有,你叫了我姑娘,我就是姑娘了吗?我不是啊,我不是啊,你就是再叫一百声一千声,我都不是啊!”
牢房外的狱卒听到这里,大赞了一声好,“深闺怨妇勾引汉子,哈哈,好jian情,好jian情呀!”
“对不起。”楚漠天软了下来,肖紫晨一番话驳的他无话可说,他今天真的心太乱,太**了,“对不起,肖姑娘。”他希望现在再叫他一声姑娘,可以弥补。
“你又叫我姑娘,不觉得是在打自己的耳光吗?”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肖紫晨抓着不放,继续数落起来。
楚漠天沉默不语,他忽然觉得很烦躁,想要找个缺口宣泄一下,视线中,正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是了,一杯酒,酒能消愁。他端起酒来,一饮而尽。还未来得及感受一点消愁的滋味,眼里已出现了肖紫晨带着讽笑的脸。
他喝酒了,他在牢里喝酒了。他妈的!楚漠天的气势,一下就跌到了谷底,他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再也放不出一个响屁了。
肖紫晨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继续数落道,“楚侠士,我来问你,你中午在衙门,为何不肯接受那判官的好意?”
“他那个,叫胡说八道,”楚漠天在这个问题上,依然坚持着自己的道理,“我不可能接受。”
“自私自利!”肖紫晨低声骂道。
“你看说什么?”楚漠天找到了一点抗争的理由,烧着火的眼睛盯上了肖紫晨。
肖紫晨毫无惧色,一项项数落他的罪行,“你不承认吗?好,我来说给你听。第一,那判官知道你受骗上当,又知道唐季是捏造谎言,所以他觉得有两件事是正确的,是必须干的,其一,就是抓回朱顺,其二,就是还你清白。你觉得他在胡说是吗,他在撒谎是吗?他骗人是不对的,是吗?”
“这还用说,”楚漠天丝毫不觉得肖紫晨的说教有任何道理,“撒谎就是撒谎,无论找什么样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是撒谎。”
“所以我才说你自私啊!”肖紫晨叫了起来,“你可有想过,那个判官为什么要编造这个谎言,他是为了自己吗?他不是啊,他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山门啊!”
“你在胡说什么啊?”楚漠天气到了极点。
“摆拖你动动脑筋把,自私自利的家伙,”肖紫晨道,“你想想吧,你被人骗的事,若是传了出去,人家会怎么看你,你想想吧,大家都在谈论,黄山派出了一个傻瓜,给人耍的团团转,这对黄山派的声誉,会是多大的影响?”
“对,我就是傻瓜了,我就是了,”楚漠天高声道,“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了,也不多你一个。你想嘲笑,尽管嘲笑好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傻瓜了?”肖紫晨有些歇斯底里了。
“刚才呀。”楚漠天答。
肖紫晨辩驳道,“刚才,我说的是人家,使大家,不是我,我姓肖,不姓人,也不姓大!你以为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是来看傻瓜,骂傻瓜,是来嘲笑傻瓜的吗?”
“哈哈哈……”楚漠天讽笑起来,道,“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肖紫晨看着他那副一点听不进道理去的样子,忽然间觉得无比委屈,鼻子一酸,眼泪也就跟着珠子一样的落,“我当然是来帮你的了,”她哽咽道,“你这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