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狱卒一个劲的点头,手上动作也没停下,咔哒咔哒几声就开了大牢的门,“他就在……”狱卒忽然想起来楚漠天被关在那个茅坑里头,赶紧伸出手来,把牢门一拦,说道,“我忽然想起件事,姑娘你等一会儿啊,兄弟们你们也等一会儿,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说完他闪身进了牢房,把那牢门一关,一路小跑到楚漠天的牢前将门一开道,“楚漠天,你有福了,出来,快出来。”
“我不去,”楚漠天拒绝道,“这里挺好。”
“哟活,你是男人还是娘们儿啊,居然还会耍性子?”狱卒呲呲了笑了起来,“我可告诉你,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许多好吃的,你就忍心,跟她在这茅坑里见面?”
楚漠天不为所动,又道,“我不见她,你让她回去吧。”
“果然是个娘们儿。”狱卒哈哈一笑,“我告诉你,犯人没有权利拒绝探监,你可以不说话,也可以不看人,但人我是一定要带来的,你自己看着办。”
狱卒说完,侧身往那牢门上一kao,悠哉悠哉地哼起小调来。“金缕翠钿浮动,妆罢小窗圆梦。日高时,春已老,人来到……”
这词唱得,正是女子对情人的思念,楚漠天听得烦躁不堪,却也拿他无可奈何,转头一想,一会他要真的带肖紫晨来,难道他们真的在这里相见吗?
他是不想理她的,可是她也是好意啊,真的不见,会不会太绝情了。退一步讲,她贿赂虽然不对,可教育过后,她未必不听呀,自己连这个机会都不给,那怎么说得过去。再退一步讲,他落到这个田地,也是咎由自取,虽然自己坐牢无所谓,但是借了兄弟们的银子,还有肖家二掌柜的银子,这是不能赖皮的,也的找个人去通个信……
就这么退一步,退一步,没退几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退到了,其实他也很想见她的那步,心里面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种打死不见的坚持。他老老实实的走出牢门,狱卒笑了笑,眼里全是嘲讽,楚漠天心里恨他,却也不知该怎样还他,只得忍了这口气。
狱卒在前,假装着边走边看,实际上心里早打好了主意,要将他带到了进门第一间房,这间最宽敞,条件最好,而且隔音效果极差,一会子这对小情人在里面情话绵绵,他是非听不可的。
打发好了楚漠天,狱卒一个拐弯,来到地牢大门口,开了门,将外面等候的一行人放了进来。
当先一个,便是那抱了被褥枕头的狱卒,后头一个提着个食盒,很沉的样子,肖紫晨走在最后,笑眯眯的,手里抱着几本书。
楚漠天站在牢房中央,冷眼看着几个人忙来忙去,越看越是来气,牢房是什么地方,是惩罚犯人令其改过的地方,受苦受冻,那都是活该。怎么能这样瞎搞,又是棉被,又是酒菜,这样享福,还叫坐牢?
他几次想出声喝止,让狱卒抱了被子,提了食盒,赶紧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那些话,就在他的嘴边,他只要张嘴,抖抖舌头,就能清清楚楚的说出来。然而不咋地,他就是张不开那嘴,就是张不开嘴,明明恨得牙痒,明明决心都下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心软,会训斥不出呢?
还没想通这是什么原因,狱卒们已打点好一切,锁门出去了,临走前撂下一句话,缺什么,吩咐一声,要走了,也吩咐一声,他们一天十二个时辰,一直都有人在。
哦,意思是说这探监也没有时间限制,可以探一天一夜?
这么想着的时候,楚漠天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暗喜,他赶紧把这股喜悦压了下去,痛斥自己是个混账东西。
骂完一抬头,正瞧见肖紫晨摆好了酒菜,要请他入席呢。“楚侠士,过来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