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不知道她的忧虑,还不厌其烦地劝慰着她:“夫人你最近的表现,那是没话说的,家里上上下下没有不服气的,大家都认为,你变了,变得厉害了,变得强干了,有老一辈的家丁,都偷偷在私下议论呢,说夫人你若是也有一份产业的话,一定也能搞得有声有色呢。夫人,你看,往后的日子,还好着呢,这两天虽然背气,却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夫人,你别慌,也别乱,你好好的干,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慢慢的来,总归会把这些难处都解决的……”
小桃开了口,便说哦没完,可任她怎么说,肖紫晨就是不开口。她闭着眼睛,又像在睡,又像再听,安静的出气。连小桃都觉得奇怪,今天自己怎么能将得出那么多的道理,还能把这些道理讲得这么好。夫人听了这么久,虽然一句话都没有接,可也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呀。
其实肖紫晨也奇怪的,小桃这么罗里吧罗嗦的劝导着,她怎么就不觉烦呢,她不仅不烦,有了一个人在身边念叨,就好像是在对着她唱催眠曲一样,越听越舒服,越听越安宁。就在小桃的絮絮叨叨中,肖紫晨睡着了,睡前脑海中回荡着几个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小桃一年中难得有这么一次唠叨的机会,她说了半夜,一直说到自己睡着才算完,毕竟是十月底的天了,夜里的寒气,不是开玩笑的,次日一早,小桃就病倒了,先是咳嗽,流鼻涕,昏头胀脑,后来竟发起了高烧。肖紫晨则睡了一个无梦的甜觉,天一亮,就精神抖擞的出门去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照例还是要去衙门里,问问案件的进展。她是怀着极大的期待去的,却被浇了一头的冷水回来,舒苏依然不在,她认识的其他捕快也依然不在,案件不知进展,衙门就一句话,还在调查中,回去等消息吧。
好吧,既如此,就到盐政司去想办法。这个衙门她还是第一次光顾,因而身上带了许多碎银子打点沿途。结果,看门的衙役,满衙门乱窜的闲散文员倒认识了好几个,有点实权的官,一个没见着。到了最后,才有一个老文员看不下去,让她不要在盐政司衙门转了,直接到羁押了肖全盛的辑务衙门去找人。
得了老文员的提示,肖紫晨真有恍然大悟之感,是啊,昨天的那个张荣生,就是自称辑务衙门的人,直接去他,让他给自己引见盐政司的官员,不是更好么。
辑务衙门是盐政司的下属机构,因为这个机构属于暴利组织,并且机构还设有大牢,因此,并没有与盐政司修建在一处,而是隔了两条街,单独修建。这一趟总算没有白跑,肖紫晨尚未见到张荣生,后者就已经先请人带她到了衙门专门接待犯人家属的客厅,热茶点心伺候上。
不多会儿,张荣生来了,两人互相见了礼,分位坐下,张荣生十分愉快的笑道,“哎呀,肖夫人,你们家的人,真是感情深厚啊,今儿一早,已经来了三波人探望肖全盛掌柜了,加上你,这是第四批了。怎么样,火灾的调查,有进展了吗?”
肖紫晨无奈的笑笑,说道,“实不相瞒,张大人,我就是没有法子,才来找你,请你给我想想办法的,金陵府的衙门,我已经去过几次了,都是说案件在查,让我回家等候,这火急火燎的,我哪里坐的住呢。”
“哎呀,肖夫人,”张荣生听她这么说,立刻做出了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道,“本官只是一个小小的监员,在衙门里,是个跑腿的小角色,这样的大事,实在是有心无力呀。”
肖紫晨道,“张大人,过谦了。大人你能力出众,又正值壮年,害怕没有升迁的机会吗?”
张荣生哈哈一笑,摆摆手道,“过奖啦,过奖啦!”
两人之间的气氛,随着这个小小的马屁而活跃了起来,肖紫晨无心多磨,赶紧步入正题,说道,“张大人,这盐政司衙门,可是你的地盘,像你这种人才,这里上至司长,下至马夫,谁不认识大人你呢。民妇此来,其实也不敢多劳烦大人,只求大人能替民妇引见几位能说得上话的大人,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