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四哥的谅解,这让肖紫晨又是欣慰又是愧疚,便笑道,“好了好了,快别说了吧,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恩不恩的,你的娘子这两天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瘦了好大一圈,你快回去好好看看她吧。”
“哎,哎!”提起自己的妻子,肖全盛的脸上洋溢起了暖暖的笑容,可惜这笑容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瞬,便又消失不见。肖全盛叹息了一声,说道,“这次回家,也不晓得能呆几天,对了嫂子,保我出来,花了不少银子吧?”
“花是花银子了,这我承认,”肖紫晨笑着道,“但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数目,人能平安,就是最重要,即使把家里的钱都花了,也是值得的。”
肖全盛嘿笑一声,说道,“嫂子,你这话说的我心里暖,但是没必要啊。真要是到了倾家荡产的时候,哈哈,还是让我痛快死了吧,否则的话,兄弟姐妹们个个因为我受穷,我可担不起那个罪。”
“嫂子,”他又问,“花多少银子我就不问了,那能保多久,你总该告诉我吧?”
“哎呀,你就放心回家呆着吧!”肖紫晨拉了肖全盛的胳膊,把他往前一推,道,“你以为你跟着大牢很有缘吗?还是走远些吧,只要再不出一次这倒霉事,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进去了。”
“此话当真?”
“当真!”肖紫晨肯定的道。
肖全盛见她这样笃定,心里反倒动摇了起来,他一把抓住肖紫晨的胳膊,紧张地微微颤抖着,用力之大,令肖紫晨感觉到了一阵剧痛。“四哥,你抓的我好疼!”她叫了起来。
肖全盛却不肯放她,他抓着她的胳膊,将她一路拖着,走到了离大牢最近的一个小胡同里,将肖紫晨带到了胡同深处,往哪角落一推,走上几步去,将她堵在墙角里,低声喝问道,“你老实交代,到底花了多少银子?那陈百冲是有名的吃人不吐骨头,你有什么本事,能这么快就说服他,该不会是,把家里的钱真的全交出去了吧。”
肖紫晨见他这样紧张,再不敢瞒了,便道,“没有,真的没有。”接着便将昨夜饭局的事说了一遍,又将今晨陈百冲亲口答应她可以保释的事说了一遍。
肖全盛听完,还是不信,他想了想,又道,“那个映阳楼,我是知道的,里面的菜其贵无比,据说花样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我听说,那些大官们吃饭,不仅要吃饭,饭后还要一人一只澡盆,谈一个时辰的公事,一个时辰的澡,完了还要再享用一番甜点,这才算完。你老实交代,昨夜你到底请了几个人,你该不会是,做了人家的甜点了吧,你这个贱妇,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我大哥!”
啪!
肖紫晨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肖全盛的脸上,她用颤抖的,不可思议的音调,缓缓说道,“我真不敢相信,我在你眼里,会是这样的人?”
说完,她猛的将肖全盛推开,就要离开。肖全盛也正是火气正旺的时候,哪会因为她一句话就相信了,胸脯一挺,又堵在她面前,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冷冷喝道,“不说清楚,不准走。”
肖紫晨不甘示弱,仰头回瞪过去,用不仅阴冷,而且还非常嚣张的口气说道,“你再敢堵着我,我就让你回大牢里蹲着,快些给我滚开!”
说完,对着肖全盛又是一推。肖全盛冷笑一声,又想堵上,想了想,终究还是没下这个狠心,放她去了。
肖全盛的归来给死气沉沉的肖家注入了一丝新鲜的活力,每个人都给他道了恭贺,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肖全盛对兄弟姐妹们的关心也很感动,但每当旁人提起肖紫晨时,他却没有多少感谢的话。
众人都当做是大恩不言谢云云,又或者以为他被捕时痛骂了肖紫晨一顿,这时候不太好意思放下脸来感谢,因而也都不是很在意,另外的,肖全盛的赎身费用,也转移了兄弟姐妹们相当的注意力。
肖家库房中一共有大约两百万的存银,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最近一段时间,肖松拿走了五十万,六姐七姐拿走了二十万,这就是七十万了。在与庞龙的敌对过程中,各种费用,包括贿赂,众人的医药等,又是几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