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当然理解!”唐杰的这番话,虽是完全出于肖紫晨的预料之外,但说的却都是她乐于听到的内容,这次扳倒庞龙的事,本来就是她亏欠了谢靖安一个大人情,今后还不知道需要怎样弥补呢,如今忽然来了个人,说是可以拿银子来偿,这还不是大大的好事一桩?“却不知这趟北上之行,需要多少盘川呢?”
唐杰双手成拳,只留十指伸出,交叉着比划了一个十字,道,“为了保证一定拿到庞龙的罪证,此次北上,大约需要这个数。”
他比的是十,但肖紫晨却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多少,十百可以直接要一千,十千可以直接要一万,莫非是,“十万?”
唐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深为肖紫晨的上道而感到高兴,“不错,正是十万,不知肖夫人何时可以筹措好这笔银子呢?”
肖紫晨想了想,说道,“大人的意思是,一定?”
“一定!”唐杰肯定的道。
这下肖紫晨明白他话里的深意了,十万块,买庞龙的命,而且还是冠冕堂皇的买,即使庞龙并不是幽州人,并不是逃兵,他也必然背负上这个罪名,如今知道了这个事实的她,还要继续么?
肖紫晨的心猛烈的跳动了起来,她又想起了纵火案次日,她在知道庞龙之死与景缘有关后的那个不眠之夜。在睡着之前,她脑中一直回荡着四个字,“不死不休。”
正是不死不休啊,发生了这样事,两家的仇恨,哪里还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除非有一方去了阴曹地府,否则,永没有终结的一天吧。如今,她终于也走上了这条路,不死不休,这不仅是两家人矛盾结束的开始,或许也是她堕入深渊的开始。
“唐大人,请你稍等,我这就去账房取钱。”没有经过太多的考虑,肖紫晨便开声吐字,说出了如上的话,她实在是别无选择,实在是别无选择啊,不害人的话,就是害己呀。
“肖夫人痛快!”唐杰赞了一声,“如此,我就在这里恭候大驾了,却不知是现银,还是银票啊?”
“现银!”
唐杰哦了一声,感到更加满足,说道,“现银的话,本官一个还拿它不走,幸好我还有几个同僚就在附近,正好肖夫人去账房,本官也去只会一下同僚吧。”
肖紫晨倒是忘了十万两银子要占好大一个空间的,想了想,她又道,“既然如此,还是唐大人先与同僚会合了,在同我一起去账房吧,这样也比较方便些。”
唐杰道,“甚好。”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向肖紫晨相请道,“肖夫人请。”
“唐大人请。”
二人出了书房的大门,唐杰走到院中,从袖子里摸了一只竹筒出来,他将那竹筒的盖子一拔,翻转过来,在那竹筒里伸出的一根引线上一擦,一道火光亮了起来,引线嘶嘶燃烧着,很快进了竹筒,只听休的一声,一只小而明亮的蓝色烟火从竹筒里射了出去。
在蓝色烟火彻底消失在夜空的同时,梦泽小院的墙头上也多了两个蒙面的黑衣人,唐杰向他们挥了挥手,道,“都下来吧,把面具摘了,别吓到人。”
两个黑衣人自墙头飞掠而下,花蝴蝶一般轻飘飘的落到地上,他们摘下了蒙面的黑布,lou出了两张麻木不仁的脸,肖紫晨看着那几乎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脸,心里都有点毛毛的。
唐杰笑道,“肖夫人别怕,他们是带了面具,并不是活的僵尸。”
肖紫晨拍拍胸口,点头笑笑,道,“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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