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国开又问,“有没有找到你们熟悉的那名捕头?”
“没有,”肖紫晨失落的摇头,她心里一动,感觉到海国开这么问一定有原因的,便道,“我去衙门的时候,那里的接待对我非常冷淡,我不仅没见到熟识的捕头,甚至连认识的捕快都没见到一个,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这种状况了?”
海国开摇摇头,“没有,我没空预料这些。不过我知道,昨天有人给金陵消防司使了银子,并且暗示夜里可能会有事。肖夫人,你有没有注意到昨夜各处火灾的损失情况,出了你肖家的铺子,还有多少店铺受到了殃及?”
肖紫晨闻言大吃了一惊,她仔细回想今晨得知的各处火灾情况,真的发现了一个事实——出了肖记胭脂店的大火烧毁了隔壁的两间店铺外,其余的几处火灾,基本只是刚蔓延到隔壁,就被控制住了。
她将这个事实告诉海国开之后,后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考虑了片刻,又道,“看来这是真的了,那么,今天收到的另一条消息估计也是真的了。昨天有人给各处巡捕房使了银子,让他们对肖家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肖夫人,我劝你赶紧到盐政司去,想想办法,否则的话,你们家肖全盛的小命,怕是难保了。”
“盐政司?”肖紫晨惊叹,“你是说,那个幕后黑手,他还会贿赂盐政司,让他们对四哥……”
海国开点头道,“不错,肖夫人你要做好准备,盐政司是一个肥差,那里的人,都见惯了大笔的银子,你这次估计得多出点血。记得千万别贿赂错了人,否则的话,万一闹个人财两空,那就没法救了。”一边说,他一边左右在房里踱着步子,想想又道,“算了吧,这事我就替你揽下了,你先准备好二十万两银子,我估计十万是要花的,多预备十万,保险一点。”
肖紫晨道,“钱我可以准备,就是再多一倍的钱,我都可以准备,海大夫,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帮帮忙,替我将那个幕后主使查出来。他既然有这样大的动作,又有这样多的手段,我相信应该不难查吧。”
“查?”海国开笑了,“这事还需要查吗?一定是威远镖局的人,只不过不知道是谁罢了。真没想到,庞龙活着的时候闹不出什么大浪,死了以后,倒是翻天了。死人比活人还厉害,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见识到这种情况。”
肖紫晨不说话了,只坐在那不住的叹息。她的想法,其实与海国开不谋而合,人活着时,尚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身在何方,人死了以后,失去了既有的目标,反倒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这时,海国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事,他走到书房门前,打开了门,向远处守候的侍女喊道,“你们两个,让管事的去金陵会,请那边派两个武艺高强的保镖过来。”
这番话肖紫晨当然都听到了,等他一回头,立即就问道,“怎么,还有人会来杀我吗?”
“不是杀你,不过也难说,我请保镖,主要是保护你的妹妹景缘,最近这段日子,你让她千万不要出门,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景缘?”肖紫晨更难以置信了,“为什么,怎么会与景缘有关呢?”
海国开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四分嘲讽,六分同情,“你还不知道吧,你的那个好妹妹,厉害的很呢。前次庞龙的妻子生病,就是拜她所赐,后来到你家闹事的四个泼妇,也是她引来的,甚至有消息说,杀死庞龙的长浪帮匪徒,也与她有关,你知道长浪帮吗?他们是一个以盗窃为生的帮派,只挑着抵抗能力不强的富户下手,从来不会找上庞龙这种武士家庭。”
“海国开,你可不能乱说!”肖紫晨严肃的警告着他,“我妹妹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你这消息时从哪里听来的,她怎么可能有本事,能引诱到庞龙的姘妇,说起指挥盗贼,那就更扯了,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她认识什么人,我会不知道吗?”
“嗯,你说的没错啊,”海国开认真的点点头,丝毫没有要反驳的意思,“我也不相信景缘小姐会是那样的人,可是消息传到我这里时,就是这么说的啊,另外,前两项消息,是已经证实了的,最后一项,倒没有确定,信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