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荣生道,“明白就好,那就请夫人,快把肖掌柜请出来吧。我呢,先跟夫人说一句掏心窝的话,从羁押到升堂,还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就要第一次过堂了。夫人最好赶紧些,在三天内找到有力的证据,否则的话,过堂时,免不得就要动刑,那就不好看了。我们衙门的公差,日日忙于缉私拿盗,分身乏术,而且,对这纵火的恶徒,也缺乏经验,在寻找证据这一点,恐怕就帮不上夫人多少忙了。不过,本官可以保证,肖掌柜在押期间,决不让他吃一点苦。”
说完,他不再给肖紫晨继续磨蹭的机会,自己先站了起来,抖了抖前襟,客气的说道,“好了,肖夫人,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这就请吧。”
肖紫晨无法,只得也跟着起来,出了偏厅。
没有多久,得到讯息的四哥肖全盛从内院里走了出来。十月的大冷天里,他却只身着一身单衣,披散着头发,就像那将要被押赴刑场行刑的死囚一样。一路走着,肖全盛一路向周围的家人家仆们拱着手,大声道,“各位,老四我,这就走了,各位,后会无期啦,后会无期啦,记得明年的忌日,给老四烧点纸钱,热壶好酒,再弄几个下酒的小菜,别让老四在下面饿肚子呀!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的豪气,走得慷慨,家人们却没有相同的**,他们全都低下头来,呜呜的哭泣着,远远地,还能听到他妻子惊天动地的嘶喊,“相公,相公……”
肖紫晨心里老大不是滋味,在肖四哥路过自己身边时,她鼓足了勇气,向他大声说道,“四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到办法,尽快救你出来的!”
肖全盛冷笑了一声,伸手一把就将肖紫晨推倒在地,骂道,“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半个时辰后,肖紫晨来到了金陵府巡捕房。在这里,她没能如预期的那样见到舒苏,接待她的,是一名并不认识的捕快。他与肖紫晨两人,分坐一张桌子的对面,在他们的侧面,还有一名文书,两人说什么,文书便记下来。
在听肖紫晨说完昨夜失火的经过之后,那捕快点了点头,既没表示同情,也没表示尽力,只略显冷淡地说道,“昨夜金陵,多处失火,这些情况,我们都知道了。很显然,对方是冲着你们肖家来的,这一点我们也能想到。所以,肖夫人你先回去吧,你看,我们这捕快房,平时人那么多,今儿却只留了我一个在这,就是因为大伙儿都被派出去,调查火灾的内幕了。”
肖紫晨听他这么说,很是感到欣慰,可她来此的意图,并非如此,便道,“捕快大哥,你所说的,我都知道,我也很感谢对我们肖家的同情和重视,派了这么多公差出去调查纵火案,等到案情告破的那天,我一定会重重酬谢各位捕快大哥,决不食言。”
捕快嘴角一扬,lou出一个例行公事的笑容,道,“这些客气话,还是以后再说吧。没什么事,就请夫人回去吧。”
肖紫晨赶忙道,“有事有事,我想请衙门先调查一下全盛盐庄的纵火案,可以吗?为了食盐被烧的事,我家四个肖全盛,已经被盐政司羁押了,要是不能及时的找到纵火案的证据,他很快就会被定罪,处刑了呀。”
“有这事吗?”捕快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兴趣,“我会给你留意的。”
“谢谢捕快大哥,谢谢捕快大哥。”肖紫晨忙不迭的点头道着谢。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捕快不耐烦的挥挥手。
肖紫晨一路点头一路傻笑,感恩戴德的出了门。拖离了捕快的视线范围后,她再也笑不起来了。刚才那名捕快的态度,明显是敷衍的厉害,而且,这衙门里明明还有空闲的公差跟捕快,他为何要说全数派出去了呢?
或许,衙门为了应急,永远会留着一群人镇守大本营,才会造成这种状况?她无力的,也是没有办法的如此安慰着自己。
舒苏外出办案,官府这里是想不到办法了。肖紫晨只好马不停蹄的又赶到妙手仙宗。
在海国开的书房这里,她倒是总算得到了一点有用的讯息。那厢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去过官府衙门了吗?”
肖紫晨道,“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