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肖全盛认识了初雪之后,那女孩的一颦一笑便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中,第一次去的时候他还笃定着自己必定永远不再去了,谁知第二天夜里,他鬼使神差的又去了。
回家之后,他还对自己说着,事不过三。绝不再去了,次日还特地跑到紫金山去游玩,想着离城北越远越好。爬了一天的山下来,他腰也酸了,人也乏了,车夫问他去哪,他稀里糊涂地,不说回家,而说去小纱帽胡同。
小纱帽胡同就是胭脂团的所在地,那车夫是常伺候着肖全盛去城北做生意的,当然认识小纱帽胡同,于是乎,当肖全盛在马车里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初雪的身边。
这时的他,有些入魔了。他觉得这事很是稀罕,为何自己越想远离那个女孩,反而离她越近呢。他灵魂中邪恶的那面悄悄的诱导着他,告诉他这是缘分。
当天夜里,肖全盛就在初雪那睡了,初雪用她雪白的身子,青涩的技巧,把他服侍的很好,在看到落红之后,肖全盛相信,那是她的第一次,他怜惜她,爱护她,他相信了他们之间的缘分,从此之后,天天去找她。
胭脂团的境况确实很糟糕,肖全盛光顾了三天,付出了三百两银子,大大改善了胭脂团的窘境,老鸨用这笔钱雇人修葺一下破落的院子,换一些不适合待客的家俬。给姑娘们添置一些便宜的新衣,脂粉,还有首饰。
老鸨很明白。她这么做对初雪很不公,她一个人赚的钱,却要管一整个团的花销,于是她很诚恳的向初雪表达了歉意,一方面让初雪好好用心,抓牢了这棵摇钱树,一方面也向初雪保证,等团里的情况有所好转之后,就不会再苛刻她的花红了。
前一句话,初雪听进去了,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当然知道像肖全盛这样的客人有多么难得,所以格外用心的伺候着。后一句承诺,老鸨也实践了,她确实再没有克扣过初雪的花红,她用了新招,那就是直接问肖全盛要钱。
今儿说,“肖大爷,你看我们这院子,好破落啊,前几天下了场雪,这墙就裂了,过几日雪大了,难说它就塌了。”
肖全盛傻里吧唧的,“好啊,妈妈,这院子既然这么旧了,那我出钱来把它修一修吧。”
明儿说,“肖大爷,我们初雪的首饰好少啊,每天换来换去就那几样,大爷看着烦了吧?”
“不烦啊,”肖全盛开始还没领会过来,他与初雪相处的时候,只觉得她穿什么都好看,那娇憨的样子,略有些羞怯的神态,哪一样都勾得肖全盛意乱情迷。后来他想明白了,就带着初雪去买首饰。
当日初雪当然是笑着回去的,第二日肖全盛却发现她愁眉不展。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只好去问老鸨,老鸨趁机就道,“姐妹们看初雪这么有福,都很嫉妒她,初雪害怕大家因此就疏远她了,所以不开心。”
肖全盛与妓女打交道的经验实在糟糕,加之又是刚刚陷入恋爱,人家这么说,他也就这么信,为了初雪开心,他花点钱给她的姐妹也买点首饰又何妨呢。
老鸨就是这么东一个借口,西一个借口地,不断的敲诈着肖全盛。每一次,老鸨都要求初雪跟她好好的配合,肖全盛哪里还有不上钩的。开始还确实是为着团里好,后来渐渐地,就老鸨便开始往自己兜里扔钱了。
如此一来,两个月过去了,初雪算了一算肖全盛的花销,大约有三千多两银子了,其中一大半都入了老鸨的腰包。这么下去的话,对初雪是很不利的,连日来,初雪一直在考虑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她年纪还轻,阅历浅薄,是不敢跟老鸨叫板,请她让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肖全盛这里下手。
今天晚上,她跟肖全盛两人出了云里眺酒楼之后,便径直回到了胭脂团。此时的胭脂团已经修葺一新,再不像当初那样破落,老鸨为了表彰初雪的功绩,特地将隔壁一户人家的空房租了下来,与胭脂团打通了门户,专门给初雪一个人居住。
两人出去之前,屋里还点着一个火盆,此时那火盆还未熄灭,满屋子都是暖气。肖全盛进了屋后,直接往客厅里的西洋大沙发上一kao,把大衣一拖,冲初雪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