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啊,游园。”小桃点点头,接着道,“上一次游园,夫人你不在,你不知道他们玩的多高兴。我可是一直看着他们从早玩到晚的,个个流连忘返呢。我觉得吧,夫人你可以再搞一次,老太太不是给了你很多银子吗,你就把彩头搞好一点,弄一些平时大家喜欢,却又舍不得买的东西,特别是给那帮孩子的彩头,格外要弄的好。”
肖紫晨听说是自己熟悉的活动,也算有了一点兴趣,就问道,“为什么要给孩子格外弄的好呢?小孩子,不都是最喜欢压岁钱的么?”
小桃笑道,“夫人,这个你就不懂了。肖家的这些兄弟姐妹,他们互相之间的感情虽然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们对孩子,都是很疼爱的。之前你不是说生怕大人们没有心情过年么,那就让小孩子过个好年吧。小孩子的笑,是很能感动人的东西,他们既然都那么在意孩子,我想这么做,一定会有用的。”
这么一解释,肖紫晨就开窍了。确实,在很多时候,一个很郁闷的成年人,随便他的亲朋好友怎么劝都没用,但只要见到自己的亲骨头的欢喜,他的心情,很可能就随之好起来了。
好吧,就这么办!
既然决定了,肖紫晨很快就开始了准备工作,这一次游园,她准备的游戏还跟之前一样,因为中秋那次她所选用的都是百玩不厌的经典游戏,绝不会有人因为玩过一次就不喜欢的道理。
她所烦的,不过是奖品而已。像肖家这种暴发户家庭,又有这么多的兄弟姐妹,其实是很难搞的。首先,肖家并不缺钱,因而一件奖品必须很贵重,才会有足够的吸引力。但这个贵重是怎么个贵重法,却很难抉择。
假如说肖家的人都很喜欢古董,那么就买些古董好了,假如他们喜欢玉器,那就买玉器好了,假如喜欢字画,那就字画好了,多么简单方便。可惜这家子人文化水平都不咋样,好东西买回来了,他还不一定识货。就算是识货吧,这么多兄弟姐妹,口味都不一样,肖紫晨上次在家里很闲,有空来打听他们最近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以投其所好。
现在她每天的时间都紧巴巴的,而肖家的兄弟姐妹们各自遭受了大难,即使有自己心仪的东西,恐怕也不会透lou给任何人听了,那她该如何选择呢?
十天很快就过去了,日子已经走进了十二月十八,再有十二天就是年三十了,肖紫晨依旧没有想清楚自己该购买什么样的彩头来充实游园会。
这一天的早晨,金陵会派了个小武师到访,说楚漠天在南山药店办了一桌酒,请她在当天中午可以赏脸光临。女子会馆正好是十七日歇业的,所以肖紫晨有空,当然欣然前往。
年关之前,药材市场也是很热闹的,肖紫晨本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到了东市外的广场上一看,那市场内乌压压的全是车跟人,顿时吓了一跳。车夫也觉得这情况太反常,就找了个人问了下原因,才知道,原来山东河南两地今年遭了大雪灾,最近一段时间交通完全断绝,北方的药材运不过来,直接导致南方许多地方缺药。
东市这里堆积着的马车,大部分都是一些外地的药商,他们本来是直接去北方进货的,因为交通断了,只好到金陵来进购药材,到这里一看,药价高得离谱,进货的话今年怕卖不出去要亏本,不进的话生意就没得做了,另外还有许多是跟医馆签好了契约才出来进货的,因事先并不知道雪灾的事,就没料到会这么涨价,如今也陷入了不仅两难而且还很尴尬的境地。
进货吧,怕药材带回去了人家嫌贵不要,就算对方肯赔付违约金,都弥补不了高价药所带来的损失。不进吧,又怕对方指责自己违约,那自己白白出门一趟,一分钱没捞着,反倒要掏钱给人家过年,就更加糟糕。
于是乎,几乎所有的药商都选择了讲车马暂留此地,然后他们中的一部分就整日的泡在药市中与各家药店讨价还价,另外的一部分,则是火速回家,向当地报告灾情的,是继续采购还是放弃采购,就看他们的脸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