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三人来,他已料到是来取钱的,心里就老大的不开心,这么多年来,他在肖家勤勤恳恳,逢着肖家哪个弟兄太奢侈了,他就要规劝几句勤俭持家的大道理,这才将肖家的产业,保存的这么完好。
谁知到这位大奶奶,哦不,大夫人。有身份有地位家的,才能称奶奶呢。这位大夫人二次上任,竟然在一个多月间就花去了将近一百万的银子,虽然每次取钱,都得到了老夫人的同意,然这么流水一样的花钱,依旧是太大的罪过啊。
“没钱,没钱,今日帐已经结了,三位请回吧。”不及三人有所表示,张守财就抢先下了个逐客令。
景缘第一个不干了,抢上一步,道,“喂,你这老顽固,我们还没要钱呢,你就说没钱,什么意思!”
“哦,原来不是来要钱的?”张守财一下放松不少,笑道,“那是大小姐有了收入要入账吗?恭喜恭喜啊!”说着,就从位子上起来,对景缘做了两个揖。
景缘被他弄的无比尴尬,承认那不可能,否认更不愿意,一对秀眉紧紧锁住,却是难得的骂不出话来。肖紫晨也是哭笑不得,然而钱是不能不要的,于是走到他桌前,缓缓说道,“张先生,请你开二十张一千两的银票给我吧。”
“有老夫人的许可吗?”张守财习惯性的回道。但凡上千两的支出,都必须得到老夫人的同意,这是张守财许多年养成的问话习惯了。
“没有。”肖紫晨淡淡说道。
“没有,那抱歉了,我这里也没有银子。”张守财拱一拱手,脸却看都懒得看肖紫晨一下。
“张先生,请你不要忘了,现在是我持家,两把内库的钥匙,都在我手里呢。”肖紫晨努力让自己在保持着语气的平静的同时,也能让这老顽固知道她如今的身份。
这句话张守财不是第一次听,也不是第一次忽略不计。照例拱了拱手,道,“抱歉的很,钥匙在你那里,银子却在我这里呢。要银票的话,就一定要有老夫人的许可。”
肖紫晨咬了咬唇,忽然掉头就走。她出了账房,正瞧见院子里有几个家丁在搬货,于是远远地喊道,“哎,来个人帮我下忙呢。”
若是两个月前,她这么喊多半没人理,若是一个月前,大约会有一个人有所回应,而且这个人必定是很亲近老姜的人。但今天大大出乎肖紫晨的预料,那里七八个家丁,全部放下了手中的伙计,一路跑了过来,恭敬的拱手,声音响亮的问道,“大夫人,有什么吩咐?”
从来没有这么爽快指使到人的,肖紫晨有一点恍惚,竟有了受宠若惊之感,于是欣慰的舒了口气,说道,“你们帮我把里面那个老顽固抬出来,等我走了,再放他去告状。”
“是,夫人!”家丁们干脆的答了,向账房内鱼贯而入。多数人嘴角都扬了起来,lou出一个坏坏的微笑。
很快地,房内传来了张守财气急败坏的喝叫,“你们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反了天啦,还不赶快放下我,快放下我……”
“老头子,你老实一点吧。哈哈哈哈……”一个家丁拍拍张守财的胸口,手朝屋外一挥,道,“兄弟们,抬出去了。”边上四个家丁,分别执着他的两只手脚,嘿一声就将老头子搞搞的举起,嬉笑着抬出屋来。
路过肖紫晨身边的时候,家丁们停了一下,问肖紫晨把他放那边去。肖紫晨想了想,今天家丁们这么给面子,那不如多使唤一下好了,便说道,“直接抬老夫人屋里让他告状去吧,嗯,再替我向老太太传一声话,说我一会儿去看她。”
“好类!”家丁们应了声好,哄笑着喊了一声号子,抬着兀自在那鬼喊鬼叫的张守财,向老夫人院里去了。
肖紫晨目送着他们出院,进账房开了箱子,取了二万两银票交给老姜,嘱托他务必要让舒苏收下,并答应帮忙云云。景缘在边上等得不耐烦了,张口嚷嚷道,“哎呀,好啦,姐姐你怎么那么婆妈呀,有我陪着,事情准成呢。
肖紫晨白她一眼,斥道,“你说谁婆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