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眉头舒了又紧,紧了又舒,几番挣扎,终究是出名的欲望打过了一切,一拍桌道,“好,就这么办!”说话时,她胸口一下下起伏着,脸色也涨得通红,显然是难得决断这么大笔银子的去向,因而格外激动。肖松也是跟她差不多的模样,只是那目光中还多了一分狡黠。
肖紫晨看着他们,预感到自己恐怕说什么也没用了。眼皮一垂,目光又落在了手中的报纸上。她忽然想起,老太太一贯是不看报纸的,因为她识字不多,国家大事她也懒得关心,有什么好玩的花边新闻,都是丫鬟在闲聊时当趣轶讲给她听的。
如今这份报纸不仅出现在她的院子,甚至就在老太太的手边。肖紫晨这才明白,肖松根本不是运气很好,老太太也不是一时脑热。难怪她觉得今天谈判的气氛怎么这么怪,一直都是那母子俩在说的起劲,她都很难cha一句嘴。多半的,暗地里早就有人把那火儿点好,风儿扇起,只等肖松借着出名的诱饵让老太太上钩,再水到渠成的张嘴要钱了。
如此一想得通透,肖紫晨憋在心头的那股担忧也就豁然开朗。管它筑坝是简单是难呢,赚钱了她也不奢望分到一个钱,只要亏钱不怪罪到她头上就行。当然她心里还是希望筑坝成功的,并没有悲观的认定这就是一桩亏本生意。
事情谈完,恰好是午饭时间,老太太便留了二人在她院里用饭。席间问了许多关于六姐七姐的事。肖紫晨一一作答,向她说了那二十万两银子是为了投资新的店面与化妆品而投下的,又说了妙手仙宗新开发出的化妆品有多么好。
老太太对肖紫晨能结交上海国开、狄英、宋惠三个人感到非常高兴。说了许多鼓励的话,甚至还许了个诺,如果肖紫晨有意入股,可以从内库中支取五万两,算在大房的名下。
肖紫晨初听到老太太愿意给她钱做生意时,感到非常高兴,待听到算在大房名下而不算在她名下时,就有些意兴阑珊。不过很快她又释然了,她与风哥的关系在明面上还是夫妻,那银子要归在她的名下才是怪了。幸好她在与海国开谈判时,早已分到了一部分技术股份,kao着那笔钱,她已经有了足够的干劲,想要在金陵为自己挣一份事业,安了自己的心。
从这一天起,肖紫晨难得的享受到了一段平静的日子。白天没有人飞扑到她跟前禀报祸事到,夜里也没有貌似忠厚的异装癖破坏她与周公的约会。
老二,老三,老四三家人没有丝毫动静。老五肖松拿了银子后立刻将紫金山的破烂煤矿关闭,天天外出海吃山喝,与工程相关的各界人士联络感情。六姐七姐亲密无间,忙着与他们隔壁的店铺谈判,准备将他们的铺子连带后面的两进院子一块儿买了,将自己的店面扩充到原来一倍半的规模。
肖家大院的内务被老姜打理得井井有条,肖紫晨经常无事可做,终于迎来了一个新朋友的眷顾,那就是寂寞。
穿越以来,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寂寞。刚穿越的那段日子,她有景缘陪伴,常能体会到与她一起同甘共苦的共鸣与快乐。后来,她被各种恶事缠身,想要一刻空闲都难。现下雨过天晴,她与景缘反而没有一开始那种相依为命的气氛了。
每天一大早景缘就会出门,一直要到深夜才回家。问她去做什么,只说是会朋友,要么就说朋友有事,不得不帮这种笼统的答案。有几次肖紫晨铁了心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景缘便一概推说太累了不舒服,搪塞过去。肖紫晨知道景缘是个相当独立又喜欢自由的人,怕伤了姐妹的感情,也不好强求。
没奈何,只好借着关心生意,关心兄弟的借口,常常往妙手仙宗那里跑。
海国开那几个师兄弟研究美容产品已有了一定的成果,做了两手的打算。那些可以公开成分的,就做成药粉在六姐七姐合开的店里卖着,顾客只需要买回去加水调制了就能敷用。那些必须严加保密的方子,则预备先开一家只做脸部护理与普通按摩的美容院,试试金陵城那些阔太太娇小姐的反应。肖紫晨曾极力劝说过她们要一步到位将美容浴也第一时间开办起来,终究没得到那些男人的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