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泥鳅装回来,顺着你的意思,把泥鳅全倒那塘子里去了,然后叫人去告诉丁家村的李老四,说咱们发现了一个塘子,里面有好多好多的泥鳅。
没过多久,李老四就把他爹带来了,两人下塘子摸了一阵,捞了几条泥鳅出来。后来,他爹走了,再回来的时候,带了十几个大汉,嘿,居然一人一桶水的,就把那塘子给掏空了!
我好怀念那天呀,我们八个人,数鱼数得喉咙都痛了,最后,终于还是给我们数清了。嘿,李老四喜欢吃泥鳅这谁都知道,但谁能想出这个主意,用泥鳅让李老四的爸爸把那塘子掏空呢。当时我就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逍遥哥,”丁香的嗓子忽然哑了,她后背一阵**,再说话时,已经是泣不成声,“逍遥哥,你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啊,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聪明,最聪明的人了,你快点好起来吧,快点好起来吧。呜呜呜呜……”
再往后,丁香再说不下去,呜呜咽咽的哭着,肖紫晨也听不下去,悄悄的转身,离开了院子。青梅竹马的少男少女,总是拥有这么美丽的回忆。
肖遥虽然得了痴病,他是最可怜的人。可他有丁香为他垂泪,他又是最幸福的人。
而她肖紫晨呢?她有手有脚,神智清醒,生活富足,似乎幸福的很。可是这茫茫人海中,又有谁为她牵挂,又有谁为她痴迷呢?
不知不觉间,她的颊上也挂了两行泪,意识到自己哭了之后,她慌慌张张的,把泪痕赶紧抹掉,急急的向海国开的诊院赶去。她需要一个人多的地方转移她的注意力,人多的地方,就有生气,她就再不会赶到孤单了。
这边离她的目的地并不太远,没几步就能看见院门了。只见那院里正好出来一个年轻的医师,半弓着腰,做着邀约的姿态。两息过后,楚漠天出现在了院门口,他笑容满面的,连连拱手,似乎是要那医生别太客气了。
肖紫晨见到了活人,就如见到了救星。哎地喊了一声,朝哪边招了招手,便走了过去,到了几人跟前,几人互相见了礼,肖紫晨问道,“你们,这是要到哪儿去呢?”
楚漠天道,“海大夫十分客气,他一听到我的来意,就让这位大夫赔着我去药材房,说是给我的药材估个价。”
肖紫晨哦了一声,道,“我也去吧。我兄弟现在正有事做,我不想打扰他。”说着问那医师道,“我可以去吗?”
“可以可以,”对方立时表示了应允,“只是到哪边让楚公子写个单子,我们好估个价,没什么好忌讳的。”
药材房坐落于妙手仙宗的一角,寻常人拐十八个弯都走不到这里来,这里是一个非常大的院子,门口四个侍卫全副武装,气氛肃然。
看到领头的是咱家熟人,侍卫立刻放行。当肖紫晨一行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四个侍卫不仅动也未动,连眼都没转过一下,但她却一直有股被什么怪物盯上了的感觉,身上汗毛直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又一身。
楚漠天感觉到了她的紧张,转过身来,温和的一笑,说道,“不用怕,那几个侍卫学的武功杀气太重,并不是针对着谁的,重重吸几口气,放松就好。”
肖紫晨听他所言,放松着做了几次深呼吸,果然舒服了很多。
药材院是个三进的院子,非常深,医师只将他们引到第一进院子,找了间屋子让他们坐下,接着便独自离去。
不多会儿,一个侍童端着文房四宝进来,道,“请公子将单子先写好。”楚漠天执了笔,便开始默写药单,肖紫晨在旁边看着,只见他一笔下去便是老粗的一横,一个黄子写完,那药单已经黑了一大块。
照他这么写,一张纸怕是最多写二十个字,而且,他的字,也实在太差了些。一笔一划,抖来抖去的。没几下,一个连字又写完了,这个字比黄字更大,也更丑。
楚漠天当然知道自己的字丑,他的额上已经出了冷汗,肖紫晨的旁观更让他入座针毡。两个字写完,他已再写不下去了,转过头来,向肖紫晨投去一个复杂难明的眼神。
这一刻,两人产生了奇妙的默契。肖紫晨几乎是拖口就道,“要不,我来写吧,你写的慢了些,让药师们久等,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