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肖紫晨的注意力却不在他们那里,在这屋子的一角,有一条马尾,人群中,它是那么的低调,那么的安静。如缎子般柔顺的它,轻轻巧巧的垂在它主人的脑后,主人没有动,它也没有动,不仅不动,它甚至还要将自己的大半身姿,隐藏在胖子肖松宽阔的肩膀之后,只lou出一根中指那么长的一段发瀑,以及扎在那发瀑源头的一小截蓝色带子。
管中窥豹,虽然只见一斑,然而那一斑乃豹所独有,见一斑与见一豹,有时候没有区别。对肖紫晨来说,那马尾也是一样的,无论它怎么隐藏,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它,认出了它,并且再没办法将视线移开。
“嫂子,你回来的真晚。娘没有为难你吧?”在她失神之际,离楼梯口最近的七姐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亲热的道,“来来来,先喝三大杯,去去晦气,咱们再给你开那个啥,巾……巾……”
“巾帼英雄欢迎会!”李三坡补充道。
七姐身上浓重的酒气已经在她的身周形成了一团无形却厚重的气雾,这浓浓的雾一遇到浑身清爽的肖紫晨便立刻扑了上去,从她的眼,鼻等五官以及一切可以找到缝隙的毛孔中侵袭过去。
酒能令人迷醉,也同样能令人清醒。肖紫晨从短暂的失神中醒来,也从七姐夫妻的话语中领会到了他们举行这场大宴的目的。
“你们……”
“我们都是来为你庆祝今日的豪举地!”七姐揽着她的一只胳膊,意气风发地道,“呀,一只圆凳大杀四方,把四个泼妇砸的满地打滚,嫂子,我一向觉得年纪小,干不成什么大事,今天我真是对你另眼相看呀,可惜我下午不在家中,没有亲眼看到你英姿飒爽的模样。唉,不说那个,你回来的那么晚,定时被娘拉住训话了,先喝三大杯,扫扫晦气吧。”
“婆婆客没有训我呀,这酒,不喝了吧。”肖紫晨皱着眉,一手轻轻用力,握在七姐的腕子上,不让她去取那桌上的酒杯。
“没有训你,那也得喝,这么地,我们兄弟姐妹,一起敬你一杯,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
肖紫晨真有些感动,第一个符合竟然是二哥肖度。紧接着,她看到肖度的老婆肖春蕾从从容容的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她丈夫,自己持着另一杯,轻轻举了举杯,冲肖紫晨和善的一笑。
难得呀难得,竟然连这对夫妻都对她达成了谅解。再看其他肖家兄弟姐妹,哪个不是红光满面,笑颜如花。这一杯,她得喝!
“干杯!”十几个人一起大喊。肖紫晨一饮而尽,向来不爱的白酒,此时也不觉得那么辣那么讨厌了。
喝完第一杯,七姐马上又凑了过来,举着明晃晃的一杯子酒,说道,“嫂子,本来嘛,应该等你回来再开席的,可咱们左等右等不见你来,都饿了不是。咱们饿了可以忍,孩子们饿不得呀,于是我就自作主张,先行开席了。那,现在嫂子你来了,我自罚三杯,向你谢罪,好不好?啊哈哈哈哈……”
说完,她咕咚一声就把整杯酒到进肚里,呵呵呵笑了几声,拿起桌上李三坡新盛满的一杯酒,又是咕咚一声。三杯酒,就这么被她连环灌了。这样的豪爽得到了兄弟姐妹们的一致赞赏,大家齐声叫好,为她喝彩。
七姐哈哈大笑,连连摆手道,“不行啦不行啦,醉啦醉啦。”话说完,忽然身子一歪,斜斜就倒了下去。
肖紫晨慌忙将她扶住,跟李三坡一起,架着她在椅子坐好,笑问道,“七姐怎么喝这么多了?”
李三坡笑道,“你不知道吧,她这人很人来疯,又反对纳妾,更不要说姘头啦,今天我们回家,正好在路上遇到了那一班人,开始看到那四个女子的惨样,还有些不忍心,等回来知道是嫂子你与钱侠士的杰作之后,她就高兴得要疯掉了,一个个院子的窜了过去,要给你开庆功宴呢。哎,说了这么多,都忘了给你介绍今天的贵客了,楚漠天楚侠士,你很熟悉的,他如今,已是黄山派在金陵的执事之一了。”
PS:存稿真是个不耐用的东西,日更7000真是件好可怕的事情,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