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掌内库的肖紫晨不晓得张守财的这些个小道道,欢欢喜喜的去拿钱,结果碰了老大一鼻子的灰。
第一次,她是要取一万两银子出来,作为加入妙手仙宗的股份。因为是第一次从家里拿钱,她是相当谨慎的,特地把她在诗会上获得的那些个人参拿给张守财过目了,希望能用这些人参做抵押,换出银子来。
张守财只一句话就把她了挡回去,家里没开过这个先例,要做抵押的话,得老太太同意。肖紫晨乖乖去找了老太太,询问了抵押贷款的可能性,老太太很明白儿女们想要掌握一点自由积蓄的心思,都没问是谁要抵押,要抵押多少银子,很干脆的就同意了,只说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抵押物品必须是个人私产。
肖紫晨想这下没问题了吧,再去找张守财,又给挡了回来。先说那些参到底值多钱不论单凭肖紫晨乱说,需得找个懂行的鉴证。鉴证找来了,他又说要找个公证,这公证要么是官府的人,要么是老太太,其他都不行。
这时候肖紫晨感觉到不对劲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去找了公证来,结果提钱的当口,张守财又说人参这种东西不像黄金,它有可能变质,还可能贬值,为了肖家的利益起见,只能抵押一半的金额,即是五千两。
没等肖紫晨说同意不同意呢,他又加了一条——这钱的用途,必须清清楚楚的记录在案。
肖紫晨纳闷了,这家到底谁做主,这小金库到底谁说了算。她记得这个家的主母是她啊,她记得这金库里百分之九十的钥匙也都是她掌管啊,她记得老太太亲口赋予了她支配财务的权利啊,怎么张守财一个账房先生会比她还厉害呢,不止比她厉害了,开银行的都没他狠。
张守财是肖家的老人了,肖紫晨若是对他采取些强硬手段,必定要被家里人攻击,像肖度夫妻这种,做梦都在等着她犯错呢。可她也不能就那么顺着他,任他刁难呀。
那怎么办呢,她不能在这时候还做一个挂名的主母呀。
肖紫晨也猜到张守财会这么与她作对,除去他性格方面的原因之外,背后肯定是有人支持的,在没弄清楚那个人是谁,在没找到张守财的弱点之前,她还不能有所行动。
原本,她是预备多等等的,可今天她不想等了。
今天在账房里,当张守财再一次把老太太搬出来做挡箭牌的时候,肖紫晨灵机一动,想到一个主意。首先,她今天的银子是非拿到不可的,庞龙的报复随时都可能到来,她没有时间等待。其次,既然张守财那么喜欢把老太太搬出来,那何不就到老太太那里去,让她表表态呢。
家里的财务,到底是她说了算,还是张守财说了算,还是老太太说了算,这个问题,她必须弄清楚。
肖紫晨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先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很委婉的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好看看老太太的反应。她说,“今天下午的事,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请官府的人来,把哪些带着打手的泼妇赶出去。可我实在忍不住了,婆婆,那些人在外厅里有吃又玩,又耍又闹,完全不把咱们家当回事,今天要是让他们在完整无缺的走出咱们家的大门,传了出去的话,咱们家还有脸做人吗?”
“冲人家院子的事已经让咱家很晦气了,今天要是再让这帮泼妇给欺负了,那就等于是告诉全金陵的人,咱们家的人都是面做人,谁都能揉的动。我觉得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请钱侠士,他们给狠揍了一顿。”
老太太一直认真的听着,到了这里,她点点头,略带着气氛的口气道,“阿紫,这事你做的对,真要让几个姘妇欺负到头上的话,咱们家也算完了。”
“嘿,我也这么觉得,把他们扔出去的时候,真是解气呀。”肖紫晨赶紧附和道。说完了,她话锋一转,又说出了自己的忧虑,道,“可是,那些姘妇虽然不值一提,可她们背后的流氓却很不好惹,那个人都是粗鲁野蛮又不讲道理的东西,我怕他为帮自己的姘头出气而胡来,就想着要赶紧与衙门里打好招呼,出了事的话,可以第一时间照料到我们家。”
“这事你也想的周到,已经去办了吗?”老太太深以为然的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