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混蛋,我……”肖紫晨还处在迷乱之中,那是十分在意自己的言行的,她意识到自己骂人不好,收却也收不住了,脚一顿,半羞半恼的嗔了一句,“我不要跟你讲话!”
她这个动作小女儿姿态十足,剑魂看的来劲,哈哈哈哈的在楚漠天眼中笑了起来,就是楚漠天本人,也都莞尔一笑,说道,“你是想问我的这身装扮吗,其实我也是身不由己,师门吩咐了,身为执事,便不能再穿着武装,要改为跟寻常人相似的穿着,才方便与人打交道。”
肖紫晨听他口气认认真真的,一点打趣的意思都没,也觉得自己做贼心虚得似乎有点过了,转身一笑,那股子羞怯就少了许多,笑道,“与人打交道,莫不是你也要开始做生意了吗?”
这是一句玩笑话,却恰好说中了。楚漠天点点头,口气中带着明显的踌躇跟遗憾,“是啊,我要开始做生意了。这真是……哎,说来话长了。”
“你如果不忙着回去做事的话,我倒是很有时间听你讲讲呢。”肖紫晨完全不相信楚漠天会有成为生意人的一天,但他一向是不说谎的,那他刚才所说的,就必定是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事了,她要是不听他讲个详细的话,晚上一定是睡不着的。
楚漠天犹豫了一下,忽然失声笑了起来。
肖紫晨问,“你笑什么,怎么这事很好笑吗?”
楚漠天摇头道,“不是,我是在笑自己,竟也会有难以启齿的时候,哈哈,哈哈。”
“呵呵呵……”肖紫晨跟着他淡淡一笑,以退为进道,“你若为难,那就不说了吧,虽然,虽然我是很有兴趣的。”
这话大大的鼓励了楚漠天,他想着,总归是师门的命令,虽然荒谬,但并不是什么难堪的事,说了又何妨呢。便道,“你还记得我独闯威远镖局的那夜吗?”
肖紫晨道,“记得,那夜,我当然记得。那是我们分别的日子,你救了我,却一去不回,我一直想感谢你,都没有机会。”
肖紫晨的话语里,带着小小的激动,她实在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想要好好的谢谢她,那是她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啊。
楚漠天没有注意到肖紫晨看向他的那双充满了复杂感情的眼睛,也没注意到她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颤抖。他仰望着星空,思绪回到了一个多月前的那个夜晚。
“那夜,我赶到威远镖局去,想要将硬闯肖家的镖师捉个现行,借此逼迫他们的总镖头与我对峙,没有想到,总镖头没有等来,却等来了我的师叔沈碧石。沈师叔是黄山派常驻金陵的总执事,我们江湖江湖中人,虽然都向往浪迹天下的自由生活,但无论是自身的衣食住行,还是借以代步的坐骑,样样都需要银两。
执事的工作,便是带领手下的弟子,参与俗世商务,为门派赚取金银。二十年来,沈师叔为黄山派赚到了上百万的进项,那些不参与俗务的弟子,是很感激他的。虽然我并不是在黄山派长大,但我从师兄弟们的口中也都能很清楚的感受到,沈师叔是个很受尊敬的人,因而,我也很尊敬他。
在镖局里,他让我跪,我虽然很吃惊,也很不愿意,但还是跪了,他让我给总镖头磕头认错,我虽自认无错,但长辈的话,还是需得先遵从才是,依旧照做了。我以为这便算完,没有想到,他竟然放任庞龙等人对我围攻羞辱而视而不见。甚至,他还要我向庞龙磕头认错,以挽回黄山派与威远镖局的情谊。
你也许不知道,我的师夫是谁。他是黄山派现任掌门的师兄,是黄山派创派以来,武艺修为最高的人,他行走江湖数十年,未尝一败,一直以来,我都以师夫为荣,一言一行都务求做到无愧与天地,无愧于本心,绝不让自己丢了师父的脸面。
我跪威远镖局的总镖头,是念在他乃是江湖长辈,受我一拜,也不为过,可庞龙之流算的了什么,如何有脸承我的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