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干嘛要干这么蠢的事呢?”景缘的笑容中带着淡淡的戏虐,肖紫晨心中大呼糟糕,难道跟她有关?只听景缘又道,“因为啊,在姐姐你上吊之后,七姐彻底对这个家失去了信心,也彻底对姐姐你失去了信心,她不想再做这个家的人,想要通过这件事,让她的兄弟姐妹们把她赶出家去。”
真相往往就是这么残酷。
“那她要分家,就让她分好了吧,”肖紫晨不愿承担那个“曾经的肖紫晨”留给她的窝囊,兀自逞强道,“她干嘛要对我失望,我跟她又没什么瓜葛。”
“怎么会没瓜葛呢?”看着肖紫晨的窘态,景缘乐不可支,“姐呀,你不会忘了肖风哥为什么要娶你,七姐又为什么在你过门之后对你那么亲热吧?而且呀,这个家是绝不能分的,这是老太爷留下的家训哦,你莫非也忘掉啦?”
一条家训,两个为什么。
这几个问题相当有趣,肖紫晨也想知道答案。她眼珠一转,开动脑筋,头顶却是一阵剧痛传来。“啊哟,”她忍不住呻吟,“景缘,我头忽然好痛!”
景缘赶紧盘腿坐起来,挪到肖紫晨的身后,将肖紫晨的头轻轻捧起,放进自己大腿怀里,“兴许是上吊留下的后遗症吧,”她轻柔的给肖紫晨揉着太阳穴,“好些了吗?”
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温柔体贴哪!肖紫晨感动得直想哼哼,身子不由自主的咕噜噜侧身滚了九十度,把脖子枕在景缘大腿上,脑袋则拱进了她的怀中。小女儿家的体香不断溢进肖紫晨的鼻孔,她色狼一样贪婪的闻着,迷醉其中。
有人可以依kao,这种感觉真棒。
“好些了吗?”景缘不懂她的意思,再次开口。她口气温软,轻轻在头部摩挲的手指又是那样滑腻温柔,轻轻巧巧就把肖紫晨的痛楚扫了个干干净净。
肖紫晨从不知道有个妹妹会是这么美好的事,更别说这么可爱的妹妹,她双臂一绕,紧紧的将景缘抱住,“好妹妹,”她说,“无论姐姐以前怎么没用,再怎么窝囊,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这次七姐的事,我一定要处理好!”
这话说的情意滔天,就跟那恋人间的海誓山盟似的。可惜景缘不为所动,只把肖紫晨额上的刘海拨开,好让自己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的眼,认认真真的问道,“好呀姐姐,那你准备怎么处理呢?”
“这个嘛……”肖紫晨满头黑线,她哪里会有什么主意啊,只是不甘心承认自己没用,才强辩道,“慢慢想,总会有办法的。”
“哎,太阳真从西边出来啦!”
“你说啥?”
景缘吐吐舌头,发现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打击肖紫晨的积极性,赶紧补救道,“我说呀,姐你这吊没白上呢,这么有决心的姐姐,我只是在你刚嫁过来的时候见过几天。姐,他们两家的问题怎么解决,这主意我是想不出来,不过方向我是知道的。姐,你记住了啊,这次的事,十年前到底是合伙还是借钱,那是查不出来了,所以这是个死结,你不要去碰,没用的。要想他们和好,关键是要让七姐感觉到,这个家,这个家里的人,其实心里还是有她的,兄弟姐妹们还是关心她的,是她自己想歪了。”
“只有重新让七姐找回家的感觉,他们才有和好的可能,否则的话,总归六姐不会把她打死,七姐时铁定要闹到分家才肯罢休的,而在这之前,我跟你肯定也是要给赶出去的,”她摸摸肖紫晨的脸,将自己的脸轻轻贴了上去,跟她腻在一起,“姐啊,你放心吧,就算被赶出去了,我还是会陪着你的,这辈子都会陪着你的。”
可怜的娃,姐被你感动的要死了,姐怎么忍心让你流落街头呢?肖紫晨死咬着唇,用痛觉压制住鼻尖上的酸楚,不让自己哭出来。
当天夜里,肖紫晨放弃了早睡的打算,将六姐跟七姐院里闲着的仆人叫道梦泽小苑,挨个的谈话,询问对七姐要跟六姐拆伙的看法,她配合着自己脑子里有限的记忆,倒也获得了不少有用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