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月亮越过枝头,爬上半空,枝头下肖紫晨仰躺在柔软的毛毯上,仰望夜空。
白天累了一整天,听六姐七姐两家人的辩论听得耳朵都快起茧,能够在吃饱喝足后安安静静的躺在毯子上看星星,感觉像在做梦。
梦泽小苑的环境清幽纯净,绝对是最适合人居住的院落。景缘说的,家里虽然每日都要打扫得片尘不染,但许多不方便清理的东西都是一个月才擦洗一次,因为没有灰尘落下来。这里的空气也干净得让肖紫晨又自己视力忽然上升到三点零的感觉,可以清晰的看到很远处山脉上的景色。
肖紫晨盯着那可以几乎可以清楚看到环形山的月,盯着那几颗巨大又明亮的星,盯着那蓝的透彻,深不见底的天,越看越觉得那天比自己曾经看了二十多年的要高得多,美得多,当中的差距,令她惊叹。
“或者,这本来就是另一个星球呢?我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肖紫晨忽然想到,“哎,能在这么舒服的环境里生活真是再好不过。”她对自己说,只可惜这家子的破事太烦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夜景太好,她有点陶醉,不知不觉就轻唱了起来。
一边的景缘翻了个身,用手肘支撑住上身,轻轻拍手给她打着拍子,笑眯眯的看着她唱。一曲唱完,景缘道,“姐啊,你什么时候编的这曲啊,很好听呀。”
肖紫晨吐了吐舌头,难道她以前还会编曲?仔细在记忆中寻找相关内容,然后很沮丧的发现自己一无所获。幸好景缘并不追究,又问道,“姐,你想家了吧?我也想。要不然,咱们明天找个借口出城去,然后逃跑吧。”
肖紫晨偏头皱眉,问她,“逃跑?为啥?”
景缘瞪大了眼,她本来以为肖紫晨至少会认真考虑一下呢。“不跑,难道等着被赶出去?”她有些灰心的说,“姐,以前的还能混混,依kao太夫人的威望摆平家里的破事,这次打架了太夫人都没出面,看来她是不会再管了。我看七姐也是铁了心要闹,他们的麻烦我们解决不了的。”
虽然仅仅穿越一天半,但景缘在肖紫晨心目中的形象已经跟最可信任的依kao联系在了一起。精明强干的,在人前冷若冰霜,强硬得似乎一丁点亏都不能吃的的景缘,竟然说出了逃跑这样没志气的话,肖紫晨觉得自己好像在舒舒服服晒太阳时忽然间被人丢进了冰窟。
六姐和七姐的事情虽然闹得厉害,但在肖紫晨看来其实并不复杂。只要找到熟悉内情的人,问清楚十年前究竟是六姐借给七姐五万两,还是六姐出资五万跟七姐合作,等他们两家火气泄了之后再好好谈谈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精明如景缘,她不可能看不出这点,难道这中间另有内情?
“景缘,你给我说说呢,为什么不能解决呢?”肖紫晨对自己穿越后的身份其实非常满意,实在不甘心一点事不做就这么逃走。或许离开肖家能得到自由,但这是古代,还是她完全不认识不熟悉的古代,对未知的东西,她出于本能的恐惧。再说了,白西装说过不准她胡闹的,记忆力某条讯息告诉她,在天朝,女眷逃家属于犯法,这不就是胡闹么。
“姐啊,你真要听吗?”景缘问。
肖紫晨点点头。“要听。”
景缘盯着肖紫晨死看,半晌不出声。肖紫晨被她盯得浑身发毛,却不敢开口询问究竟。她死命的思考,死命的回想,想要从记忆力榨出一个答案,可怜的她,最终一无所获。
“姐,你有没想过,为什么七姐忍了这么多年不闹,非要现在闹?”终于,景缘看够了,也勉强相信了肖紫晨确实像要知道点什么,开口说道,“六姐一家向来蛮横,肖锋更是青出于蓝,七姐两口子那么弱,今日被他们的痛打根本就是预料之中。七姐夫妇的为人你都知道的,他们像是没脑子又讨打的人吗?”
“不像!”肖紫晨道,七姐情商确实不咋地,但还没蠢到把脸送到别人跟前让人痛殴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