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肖紫晨如释重负,努力挤了个笑脸出来,对下面左右手共十几个又陌生又好像有那么一丁点熟悉的男男女女说道,“散会!”
嗳……
一干人几乎同时叹息。其中既有没看到好戏而惋惜的,也有对肖紫晨继续担任主母失望的,只有最小的那个,因为还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因此欢欢喜喜接受了现实。他们鱼贯而出,由年轻的开始,一个个顺序出门。
“姐啊!”当最后一个离开的老太太的背影也消失在后厅中时,景缘忽然从一边窜了上来,猛地扑进肖紫晨的怀中,痛哭道,“你怎么那么狠心,要丢下景缘一个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哭得极响,声声埋怨悲戚凄凉,真让人有肝肠寸断伤心欲绝的共鸣感。肖紫晨大受感染,慌忙也紧紧将她抱住,“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姐姐不好,姐姐再也不上吊,再也不寻死了!”
景缘完全不信她的话,依旧嚎啕,“姐,你不要骗我了,待会儿我一走,你又要去找白绫了。这一个月来,我已经收了十几条白绫了,可没想到,你还是能找得到。姐啊,活着真这么累吗?”
“累吗?不算累啊,只不过才穿越过来有点害怕罢了。”肖紫晨轻抚着景缘柔顺的发丝,在心头对自己说。这种话她是不能对景缘说的,同样她也无法了解以前的肖紫晨的心境,或许是才穿越的关系,她并不能很好的支配如今的身体,也没能顺利的从记忆中提取出白西装说的那些记忆。
不过,虽然不知道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为何自寻短见,但显然,那个正版古代肖紫晨过得糟透了。
“姐答应你,姐会坚强的活下去。好妹妹,姐再也不骗你了。”肖紫晨受不了景缘那令人心悸的哭泣,开口尝试安慰她,同时不断在脑中搜索着关于景缘的讯息,无数或模糊或清洗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虽然杂乱无章毫不连贯,但也让她清晰的感受到,从前的肖紫晨与景缘两姐妹的感情有多好,要不是她,那个用白绫上吊的肖紫晨不知要多吃多少苦头。
“姐啊,景缘就再信你一次。你可千万别骗我了啊。”不知不觉中,景缘的哭声渐渐小了,她依然跪坐在椅前,趴在肖紫晨怀中,“姐,我好困那,我睡了,你听话啊,不许跑。”
“我不跑。”肖紫晨幽幽回应,就着大门与院墙之间的缝隙,将目光投向了那从未见过的,蓝得有些不真实的天空,看着看着,疲累涌了上来,她也终于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肖紫晨习惯性的伸了伸懒腰,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起码够六七人平躺的大**,身下垫的是厚实的棉絮与柔软顺滑的床单,身上盖的是轻柔而温暖的丝被。仅仅是随意的摸摸,她就知道这**的几件不简单,换在现代,不晓得一万块买不买的到哦。
左右看看,肖紫晨发现自己睡的正是昨日刚穿越来的那个房间,宽敞明亮,富丽堂皇,拿这么宽的屋子做卧室,她还真是不习惯,太奢侈了。
简单的动了动脑,关于这个世界的繁杂的讯息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叫本名雪紫晨,出生于一个朝霞满天的早晨,今年刚满二十,天朝金陵人。他父亲雪尚方过世前官至通判,她曾经也是个千金小姐。她妹妹雪景缘,原名不知道,也出生在官宦家庭,比她小三岁。幼年时父亲因为巨额贪污导致全家抄斩,雪景缘被卖为奴婢,雪尚方买她时正逢大雪天,故取名雪景缘,以作纪念。
一年半前,雪紫晨嫁入金陵外城富得流油的肖家,改名肖紫晨,其他的暂时想不起来。包括丈夫是谁,这一年多的婚后生活如何,统统不记得。
肖紫晨性格开朗豁达,想不起来也就不再勉强,穿越前她是孤家寡人一个,除了几个酒肉朋友,其他没啥好留恋的,索性又开始展望未来。
人生真是梦幻啊,睡这一觉之前,她还是生活无趣的混沌一族,这一觉醒了之后,她又拥有了新的人生。又想到昨天,她居然迷迷糊糊在连人都不认识一个的情况下开了一次家庭会议,还当了主母。如今仔细回忆,那一屋子人的脸渐渐清晰,关于他们的资料也自然的出现。
二哥,二嫂,三哥,三嫂,四哥,四嫂……正想得来劲,屋门砰地被人推来。
景缘很快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满头大汗的向她报告道,“姐啊,不好啦,六姐带着他丈夫儿子,和七姐跟她丈夫打起来了,闹着要分店分家呢,你快去劝劝吧!”
“分就分吧,闹就闹吧。”肖紫晨条件反射似的想到。很快另一条讯息也出现在脑中,击碎了她偷懒的念头。——作为肖家的主母,维护家庭和睦是其不可推卸的责任。
打架分家啊,刚来就遇到这样可怕又暴力的麻烦事,肖紫晨的头顿时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