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不住气的少妇名叫肖桂芳,在肖家排行第七,女儿中最小的一个,也是女儿中最受宠的一个。肖老太太虽然知道她刚才是上了景缘的当,却也恨她人头猪脑,为了占便宜满口瞎话。她是景缘的奶奶,那岂不是比她肖老太太还高了一辈。想到这里,满腔怨气统统算到肖桂芳头上,对景缘刚才的越级教训肖桂芳举动反而不太在意了。
“七姐,”老太太轻轻喊她,口气里听不出喜怒。
“娘,不是我的错,是那小贱人……”
“滚出去!”老太太瞬间翻脸,怒吼起来。好好认错还自罢了,这时候了还想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分明找死。
“哇……”七姐肖桂芳像被大棒敲了似的哭嚎起来,提起身后的椅子狠狠摔向墙角泄愤,哐啷一声,椅子没坏,墙角那价值千两的大花瓶反而被砸得粉碎。肖桂芳自知又闯一祸,哭声更响,假装没看到砸了东西,一溜烟跑了出去。他的夫君紧随其后,边跑边喊,“娘子等等我啊。”声音中颇多解拖的快意。
“两个没出息的东西。”老太太暗骂一句,这个女儿眼里只有钱,招个女婿好吃懒做,整日只会耍嘴皮子哄他老婆开心。
这一幕看得肖紫晨一声冷汗。刚才老太太叫七姐的时候,她正巧转头去看景缘,想要安慰几句,没想到那厢没一点伤心的样,反倒努努嘴,示意她别错过机会看老太太痛骂女儿。这等假哭的演技堪称专业,一个年纪轻轻干妹妹尚且如此,那其他人……
肖紫晨一颗小心肝砰砰直跳,果然穿越做大小姐天天享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看来这个家里水很深哪。
“静静。”老太太顿顿拐杖,再次控制住场上气氛,“小清,发个话吧,这家,你是当,还是不当!这主母,你是做,还是不做?”
主母!
乖乖不得了,肖紫晨之前赶路时趁着空档检查过自己的身体,从那皮肤的白皙细腻程度以及肌肉皮肤的紧绷感分析,她穿越的这具身体应该不超过二十岁。远远年轻于场下坐着的大部分人,怎么就成主母了呢?
她要是主母,那她老公呢?她自杀了老公都不在,这是啥情况?
当时白西装跟她说她是大儿子的正室时她脑子里晕乎乎的还没怎么多想,现在看了这一屋子人,这才有了点概念。肖老太太没有七十也有六十五了,场下那些年纪大的看起来也有40了吧,那她肖紫晨的老公作为家里的长子又该几岁?
莫非她要在古代上演少女与怪蜀黍的别扭恋情?
“当然不当了!”肖紫晨在心里当机立断,一想起满脸皱纹,大腹便便,满肚坏水,邪邪笑着的猥琐大叔,她心里就发毛。这五字还来不及出口,景缘已在身边小声说道,“当啊,快说当啊!”
“我,我,我……”又是我我我,她似乎就只会这几个字了。
景缘飞快又道,“不当的话,明天就会被赶出家门啦!”
“当,当,当!”肖紫晨智商高绝,自我字后飞速又学会当的发音。
景缘摸了把冷汗,心里琢磨着,“虽然姐姐上吊是丢人了些,总算没有白吊一次,不哭不闹就答应当家了,比以前好了太多太多。只是……”想起她丢下自己独自寻死,景缘抑制不住的伤心。
“嗯,答的干脆。”老太太颇为欣慰,“看来你的吊也没有白上啊。”她两手扶住椅子扶手,转身认真看着主位上的肖紫晨,“既然决定活,那就好好活,既然决定当,那就好好当。瞧你嫁过来这一年半都干了些什么?回去好好想想吧。”
“是,是!”肖紫晨唯唯诺诺,衣衫早被冷汗湿透。对她这个刚刚穿越完全搞不清状况的人来说,让人随意摆布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可她也是在没胆子拒绝,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相信景缘才是安全的。
老太太嗯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但肖紫晨却发现,满屋的人这时都把目光投向了她。这是要干嘛?肖紫晨再次慌乱起来。
“好姐姐,你说话呀。”还是景缘好,总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说,说什么呀?”她着急的小声问景缘。
“有什么想法你就说,没什么想法就说散会!您是主母啊,连这个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