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得意,有你的好果子吃。”景缘狠狠瞪他一眼。“你们几个,帮我扶我姐起来。”她回头又对其他三个丫鬟说道。
四人齐心合力,把睡在地上的肖紫晨搀扶起来。这时肖紫晨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的肖紫晨之前是在上吊来着,怪不得她的喉咙那么痛,白西装之前又为什么吓唬她喊破了喉咙会死掉。估计她被人救下来时还摔到了腿,这会儿发作起来,疼得厉害。
“我,我能不去吗?”肖紫晨强忍着脚伤的痛楚,可怜巴巴的看着景缘。
“不能,我的好姐姐。”景缘在她耳边小声道,“不去的话,明天咱们说不定就要被赶出去了。你可别忘了,风哥离家就快一年了。”
肖紫晨心头一凛,赶紧哦了一声。她是不太懂赶出去的确切意思是什么,也不知道风哥是谁,只是直觉上感觉到那很严重很恐怖。
这户人家真够大的,越过屏风,又走了十几米才出了屋子。又走了起码一分钟出了院子,又七拐八绕走了起码十分钟过了一个大花园,然后又进一个院子,来到一栋阁楼前。
这栋阁楼与肖紫晨之前所在的那间明显不同,这栋阁楼虽是两层,格局却简洁得多,一层盖得格外高,根本就是一座起码十米高的小殿,二层格局就小了许多,才算有了楼样,屋檐宽阔,四角挂了铜铃,黑青的瓦片整齐有序,相当气派。门也特别宽敞,一共二十扇,全大开着。规模太过宏大的建筑往往能给没见过世面的人一种威慑感,当那个人在不经意间发现自己竟有可能建筑的主人时,还会觉得恐惧。
后厅里坐满了人,个个衣着华丽,扮相不凡,具体多少人肖紫晨晕头涨脑的没仔细看。他们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却又听不清在嘀咕什么,吵得肖紫晨只想逃走。可惜她刚上过吊,虚弱的软脚虾没本事跑路,只好认命的给人拖进大厅,再扔上主位摆好坐姿。景缘在一边轻搀着她,以免她从椅子上滑下去。
“开会吧。”在肖紫晨下首的右边第一个位置上,一个满头白发神采奕奕的老太太轻轻顿了顿拐杖,轻声说道。她的三个字说的漫不经心,语气也不会让人觉得严肃,但肖紫晨却骇然发现,刚刚那个吵闹犹如菜市场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肖紫晨还注意到,老太太的身边还空了一个位子,不知道是给谁坐的。
老太太视线在宽敞的大厅内环绕一周,压制住了众人最后一丝的兴奋。她转过头来看着肖紫晨,冷冰冰道,“阿紫,有胆子上吊,没胆子管家,嗯?”
她口气颇为严厉,肖紫晨一下就慌了神,抖抖索索道,“我我我……”
“我什么呀?”坐在左下首第十一张椅子上的少妇接口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吠什么呀你,那么大的人了,人不会做,话不会说,狗叫倒是学得好,”不及肖紫晨有任何反应,景缘已率先反击起来,“家里长辈,兄弟都在这,太夫人问的又是大夫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先说话了,没大没小,没轻没重,老太爷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哎呀,”那少妇什么时候遭过这罪,蹭一下就跳了起来,指着景缘的鼻子骂道,“你个小贱人,敢骂姑奶奶是狗!皮子痒得很了啊。”
景缘丝毫不为她的威胁所动,空啐了一口,道,“你是谁奶奶?”
少妇立刻道,“乖孙女,我是你奶奶!你想吃鞭子还是吃棒子?”
景缘不再说话,只把头一转,看向高高的房梁。没过两秒,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滚而下。她紧咬着嘴唇,努力克制不哭出声来,但身体的颤动却克制不住。随着滴一滴眼泪自她下颚滴落,蚊吟般的私语声在这空旷大厅里几乎每一个坐了人的地方同时响起。
景缘说是肖紫晨的丫鬟,实际上早就被紫晨的父母认作干女儿。只不过还来不及举行正式的认女仪式,紫晨的父母便因意外死去。就因为这层原因,景缘虽已拖去奴籍,却还是少一个正式的名分,因此当紫晨嫁到肖家时,景缘依然是丫鬟身份。
但所有肖家的人都知道,景缘就是肖紫晨的妹妹,太夫人也发过话,景缘爱说自己是丫鬟也好,是肖紫晨的妹妹也好,终归肖家就当她是肖紫晨的妹妹,拿她当小姐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