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肖锋今年才十五岁,他个头大,发育得极好,一身横肉刚刚地。这一石头下去,还不出人命啦。肖紫晨看着肖锋的方向像是要去砸七姐,救人的念头高过了一切,她飞快的拨开人群冲了进去,抓着六姐的后领子使劲往边上提,“六姐,别打了,别打了。”
六姐本来也打累了,身子软绵绵的,肖紫晨大力一扯,直接将她扯得一个踉跄,侧身摔倒。“哎哟,我的屁股,疼啊疼啊疼啊疼啊……”六姐让草丛里石头磕到了臀部肌肉,痛的鬼喊。
“我草,你敢打我妈,老子砸死你。”匆匆赶来的肖锋见亲娘吃了亏,立刻调转枪头,抡起石头就向肖紫晨甩了过来。
肖紫晨一声鬼叫,下意识的捂着头蹲了下来,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颗本来是没砸准的石头。
功咚功咚……石头三滚两滚,正好在七姐的丈夫李三坡身边停下,六姐的丈夫徐敢瞧见,双手抱起他的一只脚,狠命就朝那石头上抡了过去。“嗷!!!”李三坡总算忍耐不住,发出了一声有气无力的惨叫。
这一声惨叫刺激了徐敢,他仿佛又找到了斗殴的乐趣,索性扯着李三坡后脑门上的乱发,将他的头在石头上猛掼了两下。
“别打啦你们,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要把太夫人喊来你们才肯住手?”关键时刻,还是要kao景缘,她这一声大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暂时转到她的身上。景缘上前扶起跪坐在地上吓得半死的肖紫晨,向着肖锋又喝问道,“肖锋,你要杀人吗?”
“是啊,肖锋,你要砸死我吗?”肖紫晨也惊魂未定的看着他。
“徐敢,你也住手吧。”景缘见徐敢还在砸得过瘾,赶紧继续喝止。
“大舅妈,怎么是你!”肖锋这时才看清来人,大吃一惊。徐敢脚踩着石头,一双大眼在肖紫晨身上扫来扫去,满脸的迷惑。
“怎么?我不能来吗?”肖紫晨道,她眼光扫过一干围观者,“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能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没有人发话,但他们眼中的惊奇已很清楚的说明了一个事实——她出现在这确实奇怪。
“让他们滚。”景缘轻声向肖紫晨耳语,“越凶越好。”
肖紫晨立即会意,对付凶人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以暴制暴,趁着他们都还在发愣,忽然发难兴许能收奇效。
“都给我滚!”肖紫晨娇躯一震,声线瞬间飙至顶点。显然她的嗓门与七姐还差了一个档次,赶紧又叫道,“不服气吗?是不是要喊婆婆来才肯挪步?”
都把老太太搬出来了,自然没人再讨没趣,唧唧歪歪的嘀咕着走了。一边被打的七荤八素的七姐惊奇的发现往日躲麻烦好像老鼠躲猫一般勤快积极的肖紫晨居然正义凛然的站了起来,立刻忘了昨日的不快,她就地一阵乱爬,扑过来抓住肖紫晨的脚,喊道,“大嫂,救命啊,这家人要谋财害命哪。”
“是我要谋财害命,还是你不给我活路啊?”六姐反唇相讥,她右手握拳,只留一个食指鸡爪似的戳在外面,一拳一指义愤填膺地抖个不停,方向正对七姐的脑门,“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赶尽杀绝?”
“呸,”七姐吐掉嘴里的半根碎草,“你们家这几年,至少也分了几十万了,还不知足吗?当初我只跟你们借了五万,几年来十倍的还你了,你还想怎地?”
“借?借?”六姐拳指抖得更加厉害,“你是问我借银子的吗?那借据呢?借据在哪里?”
“亲姐妹借钱,哪有写借据的!”七姐不假思索的反驳道。
“那这几年分给我们家的几十万,都是你慷慨施舍的利息咯?”六姐虽然气得要抓狂,为了让肖紫晨了解真相,还是顺着她的话头引了一句。
那七姐做生意的眼光超好,情商方面却糟糕得厉害,她闻言大喜,虽知是六姐的气话依然佯装不知,顺着话头道,“那是当然,只不过咱们一家人,不能说施舍这么难听。大嫂,”她半爬起来,改抓肖紫晨的手臂,情绪激动下用力之大,几乎让肖紫晨叫出声来,“大嫂,你说,我对他们家好不好了,够不够意思了,现在我才收回他们的分红权,是不是已经非常非常慷慨了?”
“慷慨你个头!臭婆娘,老子打死你!”肖锋气得抓狂,一声虎吼,冲上来揪了七姐的头发就拖到一边开始痛揍,徐敢跟六姐紧随其后,要打醒这个混账妹妹。
七姐刚才得到了短暂的休息,体力恢复不少。哭喊声的分贝数又窜了上去。肖紫晨听她喊的凄凉,于心不忍,扑上去想护住她,结果那三人嫌她碍事,也就顺手把她当做肉盾,狠给了几十下拳脚。
那拳脚一上身,肖紫晨马上就明白了,七姐的鬼喊有一半都是装的。六姐一家横是横,但还没到拼命的程度,那种力道的拳脚打得够重,却不够狠,就是挨一天也死不了人,不过嘛,痛,真的很痛。她很快就吃不消了,赶紧抱头乱滚拖离战团,躲进景缘的怀里,抹着才流出的眼泪问道,“怎么办哪现在?”
“我去喊人!”景缘飞奔而出。喊人就是向肖老夫人轻视,动用家丁阻止战斗,这是无奈之举,因为这证明了肖紫晨还是那么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