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肖紫晨忍不住偏过头,去看看那个她最信任的人,那个被她伤害最深的人,没有想到,景缘也正在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肖紫晨觉得自己有许多话想讲,又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景缘先开了话头,她抱歉的说,“姐,你不要怪小桃,她嘴巴毒,心却是好的。我们也并不想抛弃你,至少,我不会抛弃你。”看来她已猜到肖紫晨听到她们的对话了。
“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吧。”肖紫晨这样想着。她真的很想代替从前的古代肖紫晨对景缘说声对不起,可这单薄的对不起三个字,她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她连从前的肖紫晨为什么要咬她景缘都不知道,她能把对不起三个字中应该包含的歉意都表达出来吗?很显然,她不能。
她当然也知道小桃是好的,虽然她骂她是懒狗疯狗死狗急狗,毫不掩饰的鄙视她,唾弃她,但她依然愿意为了不让景缘为难而愿意白养她。这份宽宏这份仁慈,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更不要说景缘。她的姐姐曾经真如疯狗一样的咬过她,还不止一次,说不定还打过她,骂过她。就连结束自己的生命,都选择了一种无良的手段,让景缘也跟着倒霉。
最终肖紫晨只能摇摇头,把头埋在被子里,不让景缘看到她流泪的样子。她一向是坚强的,也认为现代社会里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纽带已薄弱到了不值一提的地步,自己之所以人缘不错,是自己常常因为懒得计较而扮演首先付出或者多付出的那个角色。若非穿越,若非遇见了景缘跟小桃,若非亲眼所见亲身体会,她不会相信,自己竟然会体会到如此深厚纯真的情谊,竟然会有被两个十六七岁小女孩感动到流泪的那天!
“我发誓,我一定要当好这个家,解决掉所有的麻烦,让身边的人,全过上好日子!”肖紫晨在心里对自己说。“也许过去已不可追,但是未来,我绝不会放!”
作为天朝第二大城市,天朝南部的经济政治中心,金陵的官道修得极好,再配上肖家优秀的车夫,不知不觉中,半个时辰已经过去,医馆到了。
内城的名医中,最有名的便是妙手仙宗的宋大夫宋惠,狄大夫狄英,海大夫海国开三人。妙手仙宗听名字像个江湖门派,实际上是这三个名医合开的大医馆。
这三个医学奇才本来是势同水火的竞争关系,为了让自己的名头更响,生意更好,他们惨烈的厮杀。脑细胞死得多,医术研究也耽搁不少,敌人却一个都没倒下。在一次江南总督举办的酒会上,年轻的金陵知府对他们说,“您三位各自的长处,都是其他人比不了的,因此,您三位要想真较个高低,那也是较不出来的,大家与其斗个头破血流,何不抱成一团,合开一家江南最大的最好的医馆呢?”
于是妙手仙宗,金陵最大,最贵,医疗条件最好的医馆,由此诞生。肖紫晨的记忆中并不包含在妙手仙宗就医的经历,因而一开始并未对它抱任何期望。待进了那宗门,才发现它的伟大。
妙手仙宗所有建筑都是临湖而建,好像一座水上庄园,从外观上看,共有三个比较密集的建筑群,其间亭台楼阁总数不下百间。医馆的设计者并没有因为凭水建筑就省略植被绿化,而是在挖湖之前事先留好了多块种植树木花草的陆地,医馆建成后再引水填湖,令小片陆地变成岛屿,又以桥梁连接各处水上干道,自然景色与人工建筑的美好之处,全被和谐完美的展现出来。
“这是,医馆?”肖紫晨站在仙宗门口,暗暗乍舌。
“贵不贵?”她又道,之所以问这个,那是不自觉的表现了一下现代人对看病的恐慌。
景缘随口回道,“当然了,这是全金陵最贵的医馆啦!”
肖紫晨倒抽一口凉气,回想起之前景缘跟小桃的谈话,她大致能了解景缘为什么带她来,多半是过把瘾就死的那种。好嘛,既来之,则安之,能享受干嘛不享受呢。
一个知客侍女迎了上来,冲肖紫晨福了一福,道,“肖夫人好。”又对景缘行礼道,“景缘小姐好。请问,肖夫人是哪里不舒服?”
此言一出,肖紫晨与景缘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