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啥事啊,”小桃朝肖紫晨那边努努嘴,“就是那天,我们谈了一次被赶出后银子怎么分,日子怎么过,后来她就闷声不出气,变着方的寻找机会闹上吊,想把我们三个拖下水,她这么歹毒心思,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这上吊怎么也变成拖人下水了呢?肖紫晨越听越糊涂,然而好奇心却也越来越重,因为关于从前那个肖紫晨上吊的原因,她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的。
“我看,也不一定吧。姐心里很苦呀。”景缘无力的辩驳着,说话时一点底气都没有。
小桃哪会听不出来她的迷惑,趁热打铁,继续数落肖紫晨的不是,“不是不一定,是一定,是肯定!肖家一家子都是做生意的,最忌讳上吊啊什么的这些晦气事。幸好她前日没死成,要不然肖家肯定恨死她了,连带我们,个个都要倒霉!等她后事一了,我,你,还有翠竹,不给个净身出户流落街头的待遇才怪了,以肖家老二的脾气,还会勾搭几个人牙子,强把咱们拐了卖掉,那才可怕。”
“说来说去,你还是担心银子的事呀,”景缘无声的笑笑,“你放心吧,我在外头藏了钱啦。肖二哥要是真勾搭人牙子,我也有办法对付的。”
“藏哪儿啦?”有了新希望,小桃两眼放光。“说真的,我真的很怕被人卖掉啊,姐姐你想什么好主意对付肖老二?”
景缘压低了声音道,“钱庄里存了七百两,还有舒捕快那放了四百两。”
“哦,那我估计钱庄里的钱还要吐出来,舒捕快那的倒是有前途。”小桃掰着指头盘算了一番,终于展颜笑道,“四百两也不错了,有舒捕快在,那人牙子肯定也不敢乱来。景缘姐,还是你想的周到啊,不如,你让舒捕快送我们去扬州。我们在那开个小馆子,我跟翠竹掌勺,你管账,生意一定好的。”
景缘嘿嘿一笑,刮了刮小桃的鼻子,肖紫晨惊恐的发现,看景缘的模样,似乎对小桃的提议相当动心。“那我姐呢?”这句话一出口,更是证实了肖紫晨的判断,听那口气,完全是在询问怎么处理她这个累赘。
小桃道,“她呀,愿意干的,就在后厨择菜,不愿意干的,看在姐姐你的份上,白养她一个也行。不过我先说好了,你可不许再这么宠着她了!”
景缘点点头,“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到了这个地步,肖紫晨再听不下去了,再接着听,只怕小桃要煽动景缘把她卖给人牙子了。她想说话,谁知道一口痰正好滑到嗓子眼,气门一开,立即呛得咳嗽起来。
床边两人都慌了神,小桃脸色煞白,呆站那不敢说话,景缘倒什么都不怕,爬上床把她扶起来,问道,“姐,怎么了?”
“我,我,”肖紫晨想了几秒,想到一句谎话,“刚才我做梦,掉水里去了。我想游,游不起来,想叫人,一开口水就使劲往我嘴巴里灌,后来,我就给呛醒了。”
这个理由也还算说得过去。看景缘两人明显舒了口气的样子,肖紫晨也放下心来。只是感觉还是怪怪的,明明是景缘她们两个在说她的坏话,为什么她肖紫晨反倒要撒谎掩饰呢?
“姐,舒服点了么?要不要去看大夫?”景缘看她无碍,赶紧步入正题。
“嗯,好点了,”肖紫晨有气无力的道,“看大夫啊,那,那去看看吧,哎,头好痛。”这个是非之地,她是一分钟都不高兴多呆了,拼着没力气也要出去透透气散散心。
景缘笑道,“那我跟小桃陪你去。”
“哎,不用不用,也不是什么大病,你一个人陪我去就好了,小桃,你去让人给我们备车就好!”肖紫晨以前不清楚内情,还觉得小桃虽然刻薄,对她还算不错,现在知道了,就开始怕她了,怎么说呢,肖紫晨其实不太擅长吵架,遇到嘴利的又不熟的,一般都是敬而远之。再加上她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似乎做了很多亏心事,她没办法反驳,只好又伤心又无奈的承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