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泽小苑那边,肖紫晨的病来的又急又猛,景缘走后没多久她便烧得彻底糊涂,捂着头满床瞎滚。小桃嫌她哼得烦心,擅自煮了一碗姜汤给她灌下,肖紫晨又哼哼了一会儿,总算晕晕叨叨的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有个小姑娘在远处讲话,“走啊,景缘姐,咱们到厨房里瞧瞧去,今儿七姐院子里大摆筵席,厨房肯定有多买的新鲜好菜,趁现在还早,咱们捡几样来,中午煮了打打牙祭。”
七姐不是昨天才被打的么,怎么今天还能办宴席啊?肖紫晨弄不明白。莫非自己又在做梦?也不对啊,做梦哪能思考的呢?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这次是景缘的声音。她离得较近,应该就在床边。
前头那姑娘被她拒绝,很不高兴的回道,“景缘姐,这废物蛋你还管她做什么呀,咱们在肖家只有最后一个月好呆了,还不好好吃吃,好好玩玩?”
哦,说的又是这最后一个月,肖紫晨本来最关心的就是这事,有了吸引注意力的引子,她清醒不少,也分辨出了说话的人是小桃。她说的废物蛋是自己吗?
只听见景缘又说,“小桃,你过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景缘又道,“你老实说,有没有觉得我姐这几天变了?”
“变了,当然变了。”小桃口气中充满了嘲讽的味道,“从前嘛,来日方长,她当然是做乌龟来的舒畅啦,偶尔lou个头,要么跟丈夫吵架,要么让太夫人臭骂,吵完骂完不舒服了,就回来拿你撒气泻火,小日子多滋润。如今发现势头不对,又想玩上吊折腾人。幸好老天开眼,没让她死成,让翠竹发现又救了下来,这下好,她不想死了,又开始狗急跳墙折腾人。从懒狗,疯狗再到急狗,变化当然大啦。”
这丫头,也太坏了吧。说的那么毒,简直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李三坡附身了。肖紫晨不能忍,却又按耐不住想要继续偷听的心,只好xian开半张眼皮,一边偷窥一边听。
“哎,你这个臭丫头啊,嘴巴怎么那么贱,”只见景缘捏着小桃的脸,重重捏了两下,骂道,“要不是我知道你这人就是有口无心,非让人狠甩你几个耳光不可!”
‘好嘛,景缘,姐姐记住你了。小桃这么损我,你居然都不帮我出气。’肖紫晨闷闷不乐的想着。她继续偷窥,又见小桃笑道,“那你怎么不叫人甩啊?说到嘴贱,我怕不及你的一成功力吧。”
景缘捶她一拳,嗔道,“哎,我说你啊,当我是骂街的泼妇吗。”
“你当然不是啦,”小桃挽起景缘的胳膊,嘻嘻一笑,“你是我最好最亲的姐姐。”
“我是你最好最亲的姐姐,那她是谁呀?”景缘指指**的肖紫晨。
“她?”小桃扫了肖紫晨一眼,“我可不认识咬人的疯狗。”
“小桃!”景缘总算严肃了一点,低声斥道,“不许乱讲我姐的坏话。”
“景缘姐,是实话,我真的搞不懂,这样的人,有哪里值得你对她那么好?”小桃说着,从身边的茶几上的水盆中捞了一条湿毛巾出来,挤得半干给肖紫晨换上,又盯着她打量了一会儿,摸摸她的的脸,拉拉她的被子,说道,“睡的跟个死狗一样,也真难为你了。”
见肖紫晨没有睁开眼反驳,她这才确定肖紫晨真的睡的死。她重新坐下,压低了声音对景缘道,“她这种人,自私自利,胆小怕事,却还好意思自诩清高,把自己看做高高在上的大家闺秀,把其他人都看成蛮不讲理的下等人。我要是你啊,早跟她拖离关系了。”
那厢景缘没有回答,默了片刻,才轻声道,“小桃,说得过分了啊,不要再讲了!”
不要讲才怪,小桃的话匣子开了,才不想那那么快就关呢,又道,“景缘姐,你不会真的以为她是良心发现,想要好好承担起主母的责任,好好管理这个家吧。我娘跟我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是她一辈子的切身体验,也是我来肖家前的亲眼所见,是绝不会错的。姐姐你脾气好,被那恶狗咬了那么多次都可以原谅,我可没你那么大方。从前的事还可以揭过不提,上个月那事我可饶不过她!”
“上个月?”景缘好奇,“上个月什么事啊?我怎么没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