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提醒了父亲之后,身手矫健的肖锋便找个了空子溜到七姐他们所在的阁楼后面。二楼那对臭卖唱的狗男女的声音深深的刺激着他,令他回忆起了九岁时的那个花灯节。那一次,他不仅烧掉了大半栋楼,还害得两个丫鬟烧伤,一个家丁从三楼跳来时摔断了一条腿。所有的损失加起来超过十万两,这事也成了肖锋短暂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他今年虽然才十五岁,但已从父亲的教诲中深刻了领会了——人的脸,树的皮。这六个字的真谛。往日滑不留手的廊柱不再滑溜,一丈的高度也不再遥远。他很快爬到二楼,偷偷从窗户溜进房里,下楼打翻两个守门的家丁,将自己的爹妈放进屋来。
三人会合,齐齐化身下山的猛虎,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以迅雷之势扑向二楼,疯狂痛殴七姐夫妻。
“救命哪,杀人啦!”七姐夫妻早已闪进屋内,想从后门逃命,但显然遭人堵在了半道。“哎呀,娘啊,打死人啦……”听那口气,遭得重老。
七姐夫妻并不说话,只是出手时才吼上两句,“打死个小贱人!打死你个龟孙子……”诸如此类。
肖紫晨没敢跟进去,她想象得出那场面的火爆,更明白一旦被误伤会是多么的恐怖。她只是又紧张又害怕的拉着景缘,抖抖索索的恳求道,“景缘啊,你去喊人吧,你看六姐的火气,怕要打死人啊!”
“死不了的,姐你就放心吧!”景缘从袖袋中摸出一方丝帕,温柔细致的将肖紫晨额上的汗水擦净,又拉过她的手,慢慢擦起指尖的汗渍。
“你不去,那我去!”肖紫晨一甩手,不开心了。这景缘,怎么这么冷血呢。
景缘才不理她,不等跑出两步就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景缘的气力很大,肖紫晨完全不是对手,几下便被对方制服,死死按住。“姐啊,你是疯啦还是傻啦,你要早就这么热的心,咱们也不至于混到如今的地步啊,你现在才来忙活,晚啦!”
“晚?晚?景缘,你说晚?我真是看错你啦!”肖紫晨受了刺激,脑子热了起来,生气的吼道,“哪有一家人打架打成这样的,她们是亲姐妹啊,我不信就为了几个小钱能闹成这样!你放开我,你不去喊人,我去!”
景缘讪笑一声,缓缓道,“我不放,我说什么都不会放的。姐,你哭吧,你闹吧,就跟以前一样,哭出来就好过了。别担心,今天是初一,家里人全都出去了,其他院里的下人昨天夜里肯定也得了主人的吩咐,绝不敢过来凑热闹的,六姐他们还有得闹呢,一时半会出不来。”
“我为什么要哭,景缘,你在说什么啊!”肖紫晨的双手被景缘反剪着按在背后,她不好转身,只能尽可能的扭动脖子,想看看对方的脸,可惜她所得有限,除了几缕发丝,肖紫晨什么也看不见。这让她更加暴躁,说话也一声比一声狠厉起来,“你快放我,你放啊,你放啊,你放啊,我叫你放,你听见没有!放!!!!!!”
景缘依旧不理,只是在她身后动了动,迅速将她双腕用一根丝带系住,方便她单手掌控,另一只手则伸到肖紫晨嘴边,轻声道,“姐啊,你咬吧。”
肖紫晨的身体确实有一股莫名而强烈的冲动,之前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当景缘把手腕递过来时,她明白了,那是咬,她真的好想咬人,好想好想,狠狠咬住眼前雪白的腕子,用自己的牙齿,将它磨得鲜血淋漓。
天哪!她怎么会有这样变态而疯狂的念头。她不是一向脾气上佳,与人无争的么?
肖紫晨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自由了,她看见自己捉住了景缘的腕子,狠狠的撕咬着,一边咬,一边哭,凌乱的发丝,她的,景缘的,与咸咸的眼泪,咸咸的血液一起混合着,在她的舌上游走,与她的利齿厮磨。
肖紫晨忽然很想吐,她胃里猛烈的翻腾,半固体的食物流飞速的窜了上来,抵达喉头之时,才被她拼尽全力的挡住,咽了回去。几番挣扎之后,她干呕了几声,渐渐平静下来。
“景缘,我好了,你放开我吧。”虚拖的她就地坐下,有气无力的说道。
景缘嗯了一声,解开丝带,随她一起坐下,关切道,“姐,好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