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虾入口时,景缘再次体会到了妙手仙宗的神奇。这烤虾的涂料,居然包含了她最喜欢的黔中花溪红椒与西域浓香的孜然,初尝是浓浓的混着辣香的孜然香味,舌头抿抿,红椒的辣就显了出来,一口咬下,鲜美的虾汁从肥美的虾肉中涌出,又鲜又甜,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景缘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烤虾。
肖紫晨也吃的非常愉快,她在现代只是个普通小百姓,没有闲心研究美食,口味也不挑剔,她手头的那只虾没抹孜然,也不带辣,仅仅是在烤熟后简单的涂抹了一点酱汁,简单中却蕴含了无穷的回味,同样是她吃到的最好的烤虾。
一只吃完,一点不过瘾,她习惯性的要求再来一只,却被景缘拒绝,告知她是病人,不允许多吃烤食。海国开在旁边哈哈一笑,亲手夹了一只烤得焦黄的大虾递到肖紫晨手上,道,“若是治个小小的发热还要禁这个禁那个,在下的医馆还不关门么?”
嚯,口气之大,比引路的小清还要嚣张。不过美味当前,肖紫晨也顾不得神思这大夫是不是专会胡吹牛皮的假冒伪劣产品,乐得有借口大饱口福。吃完了烤虾,侍女又送上新鲜蒸出的桂鱼跟鲈鱼粥请她们享用。
这些食材都是她们之前钓起的,手艺高超的侍女就近处理,再送到她们嘴边,因而吃得格外香甜。事实上,妙手仙宗在猎取可能上门的客户资料时,对客人的口味爱好也一并收集了,侍女递给她们的食物口味都不一样,全是经过精心研究,确认是对方最迷恋的味道。这种时候,近水楼台加欢声笑语,气氛好的不得了,即使是患了厌食症的病人,都很有可能胃口大开。
一顿饭吃完,已是半个时辰过去,小清差人来说又有新的病人到访,海国开道了声抱歉,匆匆离去。
肖紫晨kao在阳台的一角,背后跟屁股下堆了厚厚一坨垫子,她打了个饱嗝,转头对身边的景缘耳语道,“景缘,这里好不好玩?”
景缘大力点头,“好玩,更好吃!”
“你知道这要多少银子吗?”肖紫晨有些杀风景的问她。
景缘道,“只要不超过五百两,咱们都给得起。”
肖紫晨略一思考,顿时大吃一惊。五百两银子可不是小钱,够金陵内城的普通百姓过五十个月了。要是外城或者乡下,那这个数字最多能还能翻十倍。她本来还想接着问花这么多钱家里会不会不高兴,最后还是忍住了。
因为关于每月花销一项,她脑中也是一片空白,感觉就好像那个古代肖紫晨从来不出门一样,只是知道肖家相当有钱,号称家资千万。奇怪了,她可是主母啊,怎么会对家里财政的明细情况一无所知,莫非这又是上吊肖紫晨的一大失败?
“放心吧,姐,”景缘也抱了一堆垫子在她身边放好,懒洋洋的躺下,道,“这离钱庄不远,那里我还存了七百两,这仙宗再贵,也贵不过一千两的。”
既如此,肖紫晨就放心了,她瞧了一会儿湖景,眼皮子又开始打架。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几乎全黑了,借着月光,她看见自己身上盖着轻柔暖和的毯子,身边多了一扇三折的屏风,好像一堵弧形的墙壁把她围了起来,这应该是怕她吹风着凉吧。
稍微活动了一下,肖紫晨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相当良好,头不痛了,精神头也不错,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这是健康,她懂的。看来妙手仙宗果然还是有点道道啊,居然不知不觉就把她给治好了。
“景缘,”她对着屏风后喊道,“你在吗?”
“回肖夫人的话,”屏风后传来一个侍女的声音,“景缘小姐已经回去了,海大夫请您今晚在仙宗留宿,方便观察您的病情。如果您执意要回,那请您稍等,我这就去请示海大夫。”
景缘回去了?海大夫要她留宿?她发个烧还要住院吗,还是说她得了什么大病?
肖紫晨默不作声,心里头把这几件反常的事情揣摩来揣摩去,脑中百转千回,饶了无数个弯弯,依旧没想通这是为什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擅长心理治疗的海国开看穿了她的窘境,故意给她创造了一个与家人隔绝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