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神智里还保留着足够的清明,知道这么做会令他良好的形象从此毁于一旦。那么,要怎样才能痛快的发泄呢?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连赢那女人几十把,输得她痛哭流涕,跪地求饶,而他则攥着大把的银票狠狠扇着她的耳光,骂她,“你不是横吗?你不是横吗?你还横不横了?横不横?”
末了看着她浮肿的脸颊,再把银票稀里哗啦全拍在她的头上,跟她讲,“这是爷赏你的钱,赶紧捡紧了滚回家去吧!”她磕头如捣蒜,一面捡钱,一面歌颂他的仁慈。他则厌恶的闪到一边,不让她那沾满鼻涕灰尘的脏手有机会接触到他。
海国开暗暗心惊,自己竟会有这样的变态想法,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想法让他舒服了不少,输牌的郁闷稍有缓解。总归难得一次,他死死的盯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幻想着大胜之后的美好,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手底下洗牌的动作已经停了。
“差不多可以休息了吧,煮一壶茶解解渴?”牌桌上的火药味越战越浓这是常事,可有人输得六神无主就很稀罕了,小清害怕海国开继续输下去走火入魔变成白痴,终于开口替他叫了暂停。
这海国开今天是咋搞的,平时聪明的像个机灵鬼,今天蠢的像个大头虾。就是那种,你把饵绑在绳子上,它看见就一钳子过来夹住,任你抖啊,甩啊,甚至把它拎出水,攥在掌心里,它都不肯放那饵,好像你在跟他抢食似的。
“对对,这牌打的也太累人了,还是休息会儿吧。”景缘也认为气氛实在太糟糕了。
肖紫晨则是直接用行动表示了她的同意,躺倒在软垫堆里呼呼喘气。那海国开刚才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吓得她小心肝扑通通乱跳。不就输了几把牌么,像杀了他的爹娘一样,这男人的自尊至于这么强吗?
她歇了一会儿,喝了一杯景缘吹凉了的茶,又重新躺下,琢磨着一会儿的战术。景缘在她身边躺下,拿个垫子遮住自己的半边脸,把嘴凑到肖紫晨耳朵边上,“姐,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看她那副崇拜的眼神,肖紫晨别提多高兴了,实话那是不能说的,那干脆把一切都推给运气吧。她扯谎说,“我一看到这麻将,就觉得好亲切,可能麻将牌也这么觉得的,所以我运气好吧。”
景缘捶了她一拳,笑道,“姐,你又开始胡说八道啦!”她心里真的好高兴,肖紫晨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过玩笑了,这说明姐姐正从阴霾中渐渐解拖,是个好的讯号。
这时,那厢一直跟小清嘀嘀咕咕的海国开忽然鬼叫起来,“我知道了,你们两个臭丫头出千!”
“你说谁出千?”肖紫晨跟景缘一起跳了起来。景缘骂道,“小混蛋,输急了开始咬人了吗?”
“你说谁是小混蛋?”小清也掺和进来,几个人唧唧呱呱吵成一堆,安静的车厢霎时间唾沫飞溅,杀气四射。
四个人胡乱扯了些关于窜牌啊,摆阵啊等等没营养的话,除了闹个心跳加速脸红脖子粗,啥结果都没扯出来。
海国开琢磨着差不多了,猛地抬高声量叫道,“要证明你们没出千,除非跟我们换位子,还要四人交叉坐。”
“没问题!”肖紫晨回叫。景缘附和道,“今天要你输得妈都不认识。”
几人根据海国开的吩咐调了位置,局面上就成为肖紫晨是景缘的上家,景缘是小清的上家,小清是海国开的上家,海国开是肖紫晨的上家。
“胡了!”开口的是海国开,放炮的是小清。
“胡了!”开口的又是海国开,放炮的是景缘。
小神医连胜两把,一扫之前的晦气,洋洋得意起来。景缘看不惯他那么嚣张,刚要叫骂,只见肖紫晨给她使了个眼色,只好强忍着怒火重新坐好。
再一把,摸了几圈牌,海国开道,“吃。”肖紫晨扫了一眼,边三条,运气不错。
又过几圈,海国开又吃。这是卡五条。又过一圈,海国开又吃。这把海国开开局就碰了个对子,连吃三张后已经听牌了,打得这么顺,肖紫晨总算发现不对了,和着海国开之前都是做戏来的,真正的目的是想作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