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肖岑吃了一惊,凭心而论,她对高升在单据上找到什么可以利用的漏洞根本不抱希望。肖紫晨是什么人,用假货蒙骗她,等于自杀。买真货的话,价钱又便宜不了,最多省个几千两出来算顶天了,离七万还有很远的差距。
高升得意的一笑,道,“你以为叔要给你介绍假货么?非也非也。”
“叔叔,你就别卖关子了!”肖岑见高升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期待起来。
高升挪了挪椅子,kao着肖岑近些坐好,他指着单据上的一笔账道,“你看这里,三千两一个的青花大瓷,一次就是十个,这笔帐钱货还没两清,那就是三万两啊!闺女,你还记得咱们从你们家拿出来的那些青花大瓷吗?”
高升这么说,肖岑就隐隐地猜到了他的想法,“叔叔,你是说,用上次拿出来的青花大瓷,替代这次新买的?”
“不错!”高升点头,“不过也不完全是。上一次咱们从你家拿出来的青花大瓷,一共是三十个,其中的大部分我都在黑市给你卖了,还剩下十来只,其中有一半是有轻微磨损的,不过也不碍事。我是想,你把这些瓶子拿回去顶账,即使扣去三千两的定金,你也就有二万七了。”
“这能行吗?”肖岑犹豫着,“你也说了,是有磨损的,万一给看出来了怎么办,还有,这些瓶子都是二十年的老货了。他们的品质,能合格吗?”
“这还不容易,”高升笑道,“我让人大清早的给你把货送去,或者晚上天黑了送去,嗯,晚上好,这样一般人就看不出那点儿本就不起眼的笑瑕疵了。至于瓶子的成色,只不过是稍微旧了些,有什么关系呢,那些古董都是在地下埋了几百年上千年的了,不也好好的吗?你要不放心,我请个人给你好好打理一下,那就跟新的一样了。”
……
此时,在与铜井镇相反的方向,金陵城北边的一座别怨里,谢靖安也在向他身边的人述说着与高升相似的内容。他说,“三千两一只的青花大瓷,换在二十年前,只需一千两,一次买三十只,也不过三万两。你们家的窃案是去年发生的,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在黑市将三十只大瓶全部消化掉,我认为绝不可能,所以,肖岑肯定会打这笔帐的主意,把曾经被她偷出去的瓶,再拿回家里来。”
说完,他把视线锁定了身边的肖紫晨,用目光询问起了她的意见。肖紫晨投给他一个感激的微笑,问,“那么,这三万两解决了,她又如何去解决其余的四万,甚至是五万两缺口呢?”
刷一声,谢靖安将手中的一支折扇打开,lou出扇面上云雾缭绕的山水画来,他将扇面转向肖紫晨一边,后者一看,便知道了她的所指,“字画!?”
“就是字画!”
“不,不可能。”肖紫晨摇头,否定了谢靖安的猜测,“我们家的房子,在保养方面,完全比不上真正的名门大户,家里挂了一二十年的字画,发黄的发黄,卷边的卷边,早就不值钱了。即使肖岑请人用手段处理过了,那也遮掩不住,纸质发生了变化,那是没法子处理的。”
“嘿嘿。”谢靖安似有深意的狡黠一笑,“晨妹,这你就不懂了吧?”
“靖安兄,你就别卖关子啦。”肖紫晨冲她拱了拱手,求他点通谜底。
即是佳人告饶,谢靖安也就不再卖关子了,笑道,“晨妹,我想你是忽略了高升的另一个身份了。”
“高升的身份?”肖紫晨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惊喜地道,“哦!你是说他黑市商人的身份么?确实啊,我一直想着他一个掘墓的不可能用古画来做替代品,就忘了他还做其他生意了。”
“不光是字画!”谢靖安继续补充,“你那份单子上,所有没结账的大件,都可能成为她的目标,像那几件红木的家具,更是最有可能被掉包的东西。”
“那么,”肖紫晨充满期冀的道,“我现在是不是只要派人在市场上盯着,看谁去把肖家定的货取消了,就等着捉贼啦?”
谢靖安道,“不用你派,我已经派人盯着了。”
“可是……”肖紫晨又想到了新的问题,“假如她找来的那些替代品,都是物有所值的好东西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