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紫晨还记得这镖师的名字叫做李自有,是四个参与偷车的镖师之一。
当时飞龙院中的李自有即使知道肖紫晨与肖遥是那辆马车的主人,依然气定神闲的带他们去见庞龙,丝毫不怕被他们揭穿或识破。今天的李自有气色灰败,毫无神采,一身劲装到处都是被刀划破的口子,少数几处。依然被伤到了皮肉,此时鲜血已经凝固了,褐色的疤痕十分的醒目。
在李自有的身边,立着四个金陵府的密探,他们今日一路追踪李自有到了这里,最后把他堵在了主楼前面。听到人的聒噪声,看院的小桃跑出来观望动静,意外的发现了这五个手持利刃的凶人。
走投无路的李自有拼尽最后一点气力在密探之前抓住了小桃。他并未把小桃当做人质,而是请求密探们给他一点时间,他有一笔交易,要跟肖紫晨坐一坐。
小桃把这事秘密的通报给了肖紫晨,后者记起了李自有这个人,立刻想到了他将会交易的内容,于是匆匆赶来,把五个人全都带进了客厅。
小桃把门关好之后,就依照肖紫晨的吩咐,外出放风阻挡一切闲杂人等的进入了。肖紫晨则开始了他与李自有的交易,问道,“李师父,你说吧,你要跟我交易什么?”
李自有在客厅中坐下,低头处理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缓缓道,“你妹妹,还有那个捕头的下落。”
“混账!苏捕头是朝廷命官,怎么能被你这种歹人当做交易的筹码,识相的,老实招了,否则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一名密探抢着喝道。
李自有冷笑了一声,不以为然的看了看那名蒙着面的密探,又看了看肖紫晨,说道,“肖夫人,给点诚意,把这几只老鼠都赶出去吧!”
“你说谁是老鼠?”密探吼了起来,“活的不耐烦了吗?”
言毕。这怒火中烧的密探就要上前向李自有出手,肖紫晨赶紧说道,“这位大人,请先助手,我愿意与他交易我妹妹的下落,还请大人成全好吗,如果能救回我妹妹的命,肖家对大人必有重谢。”
“重谢?”李自有cha嘴道,“有多重?说出来给他们听听,好让他们安心。”
这话正中了几个密探的下怀,他们今天一路追踪李自有自此,从听到交易二字开始,就预备好了要打一场秋风,本来按照他们习惯的剧本,还需要再多废话几句,才能步入正题的,没想到这逃犯竟然懂得他们的心思,真是不错。
肖紫晨看了几名密探一眼,虽然他们都蒙着面,无法看到他们的表情,但是从他们的身体姿态上观察,已可以看出他们没有之前那么眼神戒备,那么剑拔弩张了。再看李自有,他已经完全的安定了下来,正熟练的从外衣上一条条的把布撕下来,包裹着自己的伤口。
肖紫晨沉吟着,她是必须开个价了,而这个价钱,与李自有预备索要的赎金必然有联系,她开得高,李自有的赎金就要得高,她开得地,李自有就要得低,问题在于,多少合适呢?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把主动权握在手里,便把皮球踢了回去,说道,“李师父,几位大人为了追击你这样的凶徒,饭不吃,夜不眠,实在劳苦功高,就算我把肖家的财产全拿出来酬谢他们,都不过分。至于我要怎样酬谢,我想,这并不是李师父你需要关心的问题,我们还是继续谈谈我们之间的交易吧。”
这一番话,既给四个密探狠狠地拍了一记马屁,让他们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手亏待了,又把李自有从这个问题中给揪了出来,达到了一举两得的效果。
李自有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商人,各个都是油嘴滑舌,口mi腹剑。跟你们谈生意,就是三天三夜也谈不出个屁来。也罢,你要我开价,我便开了,我想要五万两白银,另外还要一张金陵府的赦免书,你给的出么?”
五万两银子,倒并不算太过分,肖紫晨自忖应该可以弄到。只是李自有显然也犯了包庇庞龙的罪,按律可以判斩,也可以判刖刑后发配边疆。前者死个痛快,一刀下去,一了百了,后者虽然看起来是给了人一条活路,但是,一个失去了双腿的犯人,在那苦寒的边疆,如何活的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