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嗯了一声。对肖紫晨点了点头,又看着谢靖安,笑道,“谢大人,她叫我大人呢,却不知是不是姓大的人呢?”
谢靖安哈哈一笑,道,“你的年纪,比她大了整整一倍吧?她叫你大人,那也没错啊?”
那人闻言,也是哈哈一笑,又把目光转向了肖紫晨一边,用另外一种强调对肖紫晨说道,“肖夫人,请坐吧。”
肖紫晨吃了一惊,这个人坐在那里,从身体的姿态,到面部表情,再到说话的声音,没有一样是她认识的,可是这人刚才的那句肖夫人请坐吧,却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的话。
“唐,大人?”肖紫晨狐疑的道。“是……”她想问事不是你,却没有问出的勇气。
那官员看着肖紫晨,嘿嘿地笑了笑,说道,“肖夫人,我换了一个马甲之后,你是不是就完全认不出了?”
这次肖紫晨总算可以确认这是唐杰的声音了,舒了一口气,笑道,“确实,唐大人的化妆技术神乎其技。实在不是我这种肉眼凡胎可以识破的。”
唐杰笑道,“肖夫人过谦了,本官虽然善于伪装,但肖夫人鉴别古玩的眼光,也不是本官的肉眼凡胎可以比拟的。”
谢靖安在旁边哼了一声,打趣道,“好了,好了,马屁留着以后再拍吧,紫晨妹,先请坐吧,我们谈正事先。”
肖紫晨入座之后,唐杰给她倒了一杯茶,笑道,“肖夫人,其实庞龙的通缉令,半月之前就已经到了,本官一直没有没有通知你,你不会怪我吧?”
肖紫晨笑道,“不敢不敢。大人一直隐瞒不宣,一定有大人的理由,像我这种不懂侦缉的外行,哪里会懂。其实我还期望消息来得晚一些呢,今早大人托人给我带信之后,我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家人,他们全都问我要证据,否则就不信我的话,搞得我很是头大呢。”
“那些市井小民,肖夫人不必太在意,”唐杰笑道,“本官之所以隐瞒,是想先查清楚庞龙,以及令妹的所在,布好渔网之后,再把通缉令放出去。本官相信,威远镖局是没有胆子继续包庇庞龙的,只要庞龙一lou面。就可以抓个现行。”
“大人高见。”肖紫晨赞道,“这么说来,一切都在唐大人的掌控之中咯。”
唐杰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让肖夫人失望了。实不相瞒,庞龙的藏身所在,早在年前我便派人打探清楚了,只是令妹的下落,一直不知。接到通缉令后,我将调查的人手加了一倍,依然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请肖夫人来,就是想与你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肖紫晨道,“破案的事,我实在一窍不通啊,虽然,我确实非常担心景缘的安危,但是这办案的细节,还是交给大人做主比较好。”
唐杰看了一直沉默的谢靖安一眼,后者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唐杰便道,“肖夫人,我想既然调查无果,那不是先引蛇出洞吧。令妹是庞龙的人捉走的,这一点几乎可以确定,待庞龙落网之后,我的人自然会严加拷问,令其招供。肖夫人觉得,可行吗?”
肖紫晨想了想,觉得他的提议并无什么不妥之处,可是自己实在外行,不晓得这当中到底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便向谢靖安求救道,“靖安兄,我觉得唐大人的办法可以,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呢?”
谢靖安道,“他的法子,是可行的,只是这中间有一个隐患,需要向你说明。”
肖紫晨垂眼沉吟了一会儿,抬眼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靖安兄请说吧。”
谢靖安道,“好,那我就说了。庞龙落网之后,我们自然会全力拷打,以求他招供,但是拷打逼供并不是万能的,万一庞龙抵死不说的话,我们也没办法。”
肖紫晨道,“不说的话,不能一直拷打下去,直到他说的吗?”
谢靖安摇头道,“不能,幽州军方已经给我开了文书,委托我全权负责庞龙的抓捕,审判以及行刑工作。庞龙的主罪是逃兵,而拐带景缘并无实证,无法判决,故而,依照天朝律法,在庞龙落网后的七日之内,我必须完成审判,审判后三日内必须问斩,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十天了。”